“七千万,够我们生活一阵子了。”
琉璃点头。七千万日元在2oo6年的日本是一笔巨款。那时东京核心区一套地段优越的大房子只要五千万到八千万日元,一辆全新的家用轿车只要二百万到三百万日元,普通工薪阶层的年收入只有四百万到五百万日元。这笔钱足以让她们在东京过上非常优渥的生活。然后琉璃去银行把支票的钱取了出来放进了收纳包里。
两人沿着道玄坂的街道慢慢走着。街边的中华料理店飘出阵阵香气,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坐满了客人。琉璃推开门,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珈百璃坐在她对面,服务员递上菜单。
琉璃翻开菜单,看着那些熟悉的菜名,麻婆豆腐、青椒肉丝、回锅肉、担担面。她的目光在菜单上游移,最后点了麻婆豆腐、青椒肉丝和两碗米饭。珈百璃也点了几个菜,两人把菜单交给店员。
菜很快上来了。麻婆豆腐的香气辛辣而浓郁,青椒肉丝清脆爽口。琉璃夹起一块豆腐放进嘴里,麻辣的味道在舌尖炸开,但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珈百璃问道。
琉璃摇了摇头,小声说道“雪奈做得更好吃。”
珈百璃听到了,嘴角微微上扬“你在别人店里说这个,不太礼貌。”
琉璃点了点头,没有再说,继续吃饭。
吃完饭,两人走出餐馆。夜风吹来,带着初春的凉意。琉璃把手插进口袋里,手指触到那张支票。
“接下来怎么办?”珈百璃问。
“先找个酒店住下。”琉璃想了想,“明天去办身份证明,然后把剩下的饰品卖了。然后……”
“然后去上学。”
琉璃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珈百璃,眼中满是疑惑。
“上学?上什么学?”
珈百璃的声音平静“你不是说要读樱丘高中吗?如果不去读的话,会引起别人怀疑的。而且,我也答应了神乐小姐,要督促你学习的。”
琉璃的脸抽搐了一下“我只是随口一说……”
“我当真了。”
琉璃欲哭无泪,看着珈百璃那双平静的眼睛,知道再说也没用。她叹了口气。
两人在涩谷找了一家不错的酒店,办理入住。前台的服务员是一个年轻女性,笑容甜美,声音温柔。
“请问两位小姐需要什么房型?”
“两间单人房。”琉璃说道。
“一间双人房。”珈百璃同时说道。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服务员愣了一下,看看琉璃又看看珈百璃。琉璃转头看着珈百璃,眉头微微皱起,但珈百璃平静地看着她眼中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一间双人房。”珈百璃重复了一遍。
服务员点了点头,在电脑上操作,办好手续,把房卡递给她们。琉璃接过房卡,转身向电梯走去。珈百璃跟在后面。
电梯门关上,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两人。
“为什么要一间房?”琉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珈百璃看着电梯门,平静地说道“省钱。”
“我们刚卖了七千万日元,不差这点钱。”
“那也要省。”
琉璃无语,别过头。
电梯到了楼层,两人走出电梯,找到房间,刷卡进去。房间不大,但很干净。一张大床摆在中央,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和几本杂志。窗外是涩谷的夜景,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琉璃把包放在椅子上,坐在床边。珈百璃把包放在床头柜上,也坐在床边。
两人沉默了片刻。
“明天我们去哪里?”珈百璃问道。
琉璃想了想“我想去看看安野奶奶住过的地方。还有浩一叔叔的面包店。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
珈百璃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你以前来过这个世界?”
琉璃点头说道“三十多年前的世界。和凉叶一起来的。”
珈百璃没有追问。两人洗了澡,换了睡衣。琉璃从行李箱里拿出掌机,想要玩一会儿,珈百璃伸手拿过掌机放在床头柜上。
“睡觉。”
琉璃看着珈百璃,叹了口气,钻进被窝。
灯关了,房间里陷入黑暗。窗外涩谷的灯火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琉璃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三十多年前的画面,安野奶奶的公寓,浩一叔叔的面包店,还有优子的笑容还有北斗还有南夕子。那些记忆模糊得像隔着一层雾,但她知道,它们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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