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手机画面里,谭司谦在舞台上。
&esp;&esp;灯光如瀑,音乐震耳。他穿着黑色的演出服,布料很少,薄得像第二层皮肤,几乎遮不住什么。
&esp;&esp;腰腹露在外面,肌肉线条分明,汗水顺着沟壑往下淌,蓄在腹肌的凹陷处,闪着粼粼的光。
&esp;&esp;他在跳舞。
&esp;&esp;动作很有张力。
&esp;&esp;顶胯,扭腰,甩头。
&esp;&esp;手在胯部缓缓移动,从下腹滑到胸口,再举到唇边,舌尖探出一点,像是要舔过指节。
&esp;&esp;台下尖叫声掀翻天,像海啸。
&esp;&esp;近景镜头推上来,那双被粉丝称为“含情眼”的眸子直勾勾盯着镜头,像是要隔着屏幕把人的魂勾走。
&esp;&esp;嘴角勾起的那点弧度,三分蛊惑,七分冷艳。
&esp;&esp;黎春怔怔地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esp;&esp;信息框弹出来:
&esp;&esp;“我老公最新舞台视频怎么样?”
&esp;&esp;“这腰这眼神谁顶得住啊!”
&esp;&esp;“怎么样,男妲己是不是跳得很欲很撩人?值得晚上循环观赏一百遍!”
&esp;&esp;黎春咽了一下口水,沉默了几秒,打字:“其实你的偶像性格不是很好。”
&esp;&esp;删除。
&esp;&esp;重新打字:“喜欢就好。”
&esp;&esp;她碍于保密协议,不能把雇主家庭情况告诉冯艳。
&esp;&esp;只能憋着。
&esp;&esp;“谦谦是优质偶像,全能艺人,超级宠粉,据说家世也超级好虽然很神秘。”闺蜜大概是感觉到黎春言语中的保留,继续夸自家偶像。
&esp;&esp;黎春心想:家世是很好……
&esp;&esp;但,宠粉?……她实在想象不出来。
&esp;&esp;“有没有可能只是人设?”她委婉地提醒。
&esp;&esp;“这种颜值这种人设,就算是假的,我也心甘情愿被骗!”冯艳显然已经深度沉迷。
&esp;&esp;“乖巧点头jpg”黎春发了个表情包。
&esp;&esp;放下手机,她继续工作。
&esp;&esp;
&esp;&esp;忙完整理工作,复盘好谭宅的监控视频,已经十点半。
&esp;&esp;洗漱,躺上床,累得不想动。
&esp;&esp;但看着天花板,她想起那双鄙视她身材的眼睛。
&esp;&esp;咬牙坐起来,做了五十个仰卧起坐。
&esp;&esp;累趴了。
&esp;&esp;这年薪,真不是白拿的。
&esp;&esp;她想起甄乔和那个男人。
&esp;&esp;没有确凿证据,多嘴只会惹麻烦。
&esp;&esp;谭屹的身份特殊,更加不能草率。
&esp;&esp;鬼使神差地,她在搜索栏里输入了“谭屹”两个字。
&esp;&esp;页面刷新,跳出一堆新闻和照片。
&esp;&esp;最新的一条新闻是三天前的。照片里,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站在经济论坛的讲台上。
&esp;&esp;白衬衫领口一丝不苟,还是那种干净得让人心颤的白。一如从前,他的衬衫总要烫得笔挺,领口永远洁白如新。
&esp;&esp;身姿挺拔如松,眼神沉稳似海,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esp;&esp;她点开大图。
&esp;&esp;照片拍得很清晰。三十五岁,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年纪。
&esp;&esp;褪去了青涩,积累了阅历,沉淀了气质。下颌线比记忆中更分明,眉眼间的温柔被岁月打磨成一种克制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