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esp;越界,她是专业的
&esp;&esp;这一觉睡得极短,却像偷来的时光,沉得让人不想醒。
&esp;&esp;凌晨四点才阖眼,六点半的生物钟便准时将黎春从梦境边缘拽回。
&esp;&esp;虽然睡眠严重不足,太阳穴突突地跳,但她的心情却像窗外初升的朝阳,透着一股清爽畅快。
&esp;&esp;那张照片,被她删了。
&esp;&esp;悬在头顶的剑,也消失了。
&esp;&esp;忙完早间例行巡视,安排好谭宅的一日运转,直到上午十一点,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里才传来动静。
&esp;&esp;内线电话响起,谭司谦的声音传出来,带着宿醉后的低哑,还有一丝风雨欲来的阴沉。
&esp;&esp;“你过来。”
&esp;&esp;“好的,三少爷。”
&esp;&esp;黎春对着玄关镜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确认黑框眼镜端正无误,嘴角勾起一抹无懈可击的职业化微笑。
&esp;&esp;推开房门,厚重的遮光窗帘还没拉开,房间里昏暗如夜,空气中残留着昨夜并没有散尽的酒精味和……某种暧昧的热度。
&esp;&esp;谭司谦坐在床沿,睡袍领口敞得很大,露出大片胸膛,上面还隐约可见昨晚磕碰留下的一点红痕。
&esp;&esp;他手里攥着那部黑色的手机,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难看。
&esp;&esp;“我的手机怎么回事?”
&esp;&esp;他抬起头,那“含情目”此刻满是烦躁,指尖用力戳着漆黑一片的屏幕。
&esp;&esp;屏幕毫无反应。
&esp;&esp;“怎么了?没电了吗?”
&esp;&esp;黎春适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脚步稍稍加快,语气关切得挑不出毛病。
&esp;&esp;“黑屏了,开不了机。”
&esp;&esp;“啊!怎么会?难道是进水了?”
&esp;&esp;黎春目光落在那个彻底“死透”的手机上,眉头微蹙。
&esp;&esp;“进水?”
&esp;&esp;“您不记得了吗?昨天夜里您烧得厉害,非要泡冷水澡降温。我劝不住您,当时情况混乱……您是不是把手机带进浴缸里了?”
&esp;&esp;“你为什么不拦着?”
&esp;&esp;“当时您状态不好,力气又大,我……”
&esp;&esp;黎春垂下眼帘,似有难言之隐。
&esp;&esp;谭司谦眯起眼,记忆里只有一些破碎的片段:温暖的面,冰冷的水、还有……一双在他身上游走、试图将他从水里捞起来的手。
&esp;&esp;触感柔软,温暖……那种触感让他尾椎骨窜起一阵酥麻。
&esp;&esp;至于手机?
&esp;&esp;他完全想不起来。
&esp;&esp;“昨天,是你给我洗的澡?”
&esp;&esp;“是您自己洗的。为了您的安全和隐私,我一直背身守在浴室门外。直到您在浴缸里睡着,我才进去把您扶出来。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越界行为。”
&esp;&esp;黎春坦然回视,目光清澈坦荡。
&esp;&esp;房间里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