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也不喝,”及川彻本来就没彻底转过来的思绪被成功转移到喝的上面,他没好气地提起那瓶矿泉水:“你还记不记得我才刚买。”
“好吧,”桐岛伊真遗憾地看了一眼:“我还以为你是特意来接我的呢,没想到真的只是去买水。”
他面无表情地说:“真伤心。”
及川彻:“?”
他当然是故意转悠过去的,什么买水都只是嘴硬之下的借口而已,桐岛伊真在进入仙台时就已经告知过他,虽然对方估计只是随口一说,但有了大概位置,卡着时间刚好和人撞个正着的概率还是不小的。
及川彻其实并不觉得这个不走心的说辞能把桐岛伊真忽悠过去,可对方故意提起的意义是……?
他只觉得这个人在故意捉弄他,于是冷酷道:“那你伤心吧,我先走了。”
不仅没看到预想中的反应,还眼见着就要把人给说走了,桐岛伊真连忙道:“你不想先体验一下这个效果吗?”
话刚说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为什么一定要他留下?不知道。
只是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而已。
难道我离开意大利后觉得寂寞了?
桐岛伊真马上被这个想法恶心到了,但他还是决定顺着心情做事,便把地上的投影仪抱了起来,蛊惑道:“要不要去我房间看看?和看电影一样哦。”
及川彻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些什么,似乎自从看到桐岛伊真的那一刻就在被牵着鼻子走。
但他确实被投影仪勾起了好奇心,于是不由自主地忽略了心中的疑虑,他假装勉为其难地点头:“也行。”
虽然只离开几天,但是桐岛伊真还是特意挂上了床帘,不过现在也不打断撤下了,反正天气总会转冷的。
及川彻第一次进桐岛伊真的房间,于是光明正大地开始打量。
不过房间内十分简洁,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私人物品,除了一张小桌上散落着的乐谱之外,简直可以分分钟拿出去当样板房。
他失望地收回视线。
桐岛伊真在衣帽间里翻找,顺便脱掉了短袖和长裤,扔在一旁的凳子上,他把手扶在柜门上,身上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走向不断起伏。
及川彻只能看到一个背影,他盯着对方赤裸的后背。
和宽阔的肩背对比,桐岛伊真的腰看起来很细。
他下意识觉得自己应该移开视线,但下一刻,他内心的意识就立刻反驳:
都是男的,又什么不能看的?平时换衣服的时候也没少看啊。
他没有移开视线,心想:“但是现在不一样啊,这可是在伊真的卧室……可不是什么学校的部活室。”
但他还是没有移开视线,然后他听到自己明知故问:“你在干嘛?”
桐岛伊真已经拿出了衣服,短暂回了下头:“你随便坐吧,我换个衣服。”
“哦。”及川彻心不在焉地随便坐在一张椅子上,脑子又冒出一个新的疑问。
换衣服干嘛?
但他很快就知道答案了。
桐岛伊真穿好衣服从衣帽间走了过来,调好投影仪,在及川彻迷惑的目光中把床上的床帘全部拉开,原本黑暗又密闭的空间顿时透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