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丰川祥子心中冷静地盘算着两种可能的展,并饶有兴味地期待眼前两人的选择时,高松灯率先按捺不住了。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或者说,担忧与恐慌已经完全压倒了其他所有考量。
粉色的眼眸里只剩下得知雨宫白受伤住院这一事实带来的冲击,以及想要立刻确认他安危的迫切。
于是乎,她脚步有些踉跄的向前一步,甚至没有看身边的千早爱音,只是盯着丰川祥子
“我……我要去看他。现在就去。”
说完,她就要转身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仿佛多等一秒都是煎熬。
“小灯!等一下!”
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及时地拉住了她的手腕。
是千早爱音。
只见她的脸上同样写满了担忧,眉头紧紧蹙着,但她似乎比此刻被情绪完全淹没的高松灯,保留了多一丝的,基于对雨宫白了解的理性。
“你要去哪里?现在?”
“我……我要去看白。”
“那下午的课呢?不打算上了吗?”
“嗯……”
高松灯几乎没有思考,声音低了下去,却依然固执
“我很担心他……非常……担心。”
看着她眼中那纯粹而浓烈的担忧,千早爱音的心也被狠狠揪了一下。
她何尝不担心?
从早上现雨宫白没来,到联系不上,再到此刻得知他受伤住院,她的心也一直悬在半空,焦虑不安。
但是……
“如果现在不管不顾地冲过去……以小白那种性格……“
一个清晰的认知,如同冷水般浇熄了她一部分立刻行动的冲动。
作为他的国中同学,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雨宫白的性格。
想到这里,千早爱音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高松灯的手腕,声音放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说服力
“小灯,我知道,我也很担心他,担心得不得了。”
她先肯定了对方的情绪,然后才缓缓说道。
“但是,我们可以放学后再去看他,好不好?”
“如果现在逃课过去,老师现我们不见了,肯定会联系家里的。到时候事情会变得更麻烦。”
接着,她看着高松灯的眼睛,说出了最关键,也最可能触动她的话
“而且……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现在这样慌慌张张、甚至旷课跑过去,小白看到我们会怎么想?”
“他一定会觉得……都是因为他,害得我们连课都不上了,害得我们这么担心,甚至可能挨批评……”
“他会内疚的,小灯。”
“他会觉得,自己成了我们的‘麻烦’。”
最后这句话,像一根精准的针,轻轻刺破了高松灯被担忧填满的冲动泡沫。
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内疚……麻烦……
这两个词,精准地命中了她内心深处最不愿触及的恐惧。
她比任何人都不希望雨宫白因为她而感到负担或内疚。
于是乎,那份想要立刻见到他、确认他安好的渴望,与“不想让他因为自己而更加难受”的心情,激烈地碰撞着。
“不愧是……上一世最后的‘胜者’……”
一旁静观其变的丰川祥子,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讶异和冰冷的评估。
她没想到,千早爱音竟然能在如此担忧的情况下,如此迅且精准地判断出最优解。
“不是凭直觉,而是基于深刻的理解和……不愿增加他负担的体贴。”
“这种‘体贴’,有时候比盲目的热情更具杀伤力啊。”
“不愧是青梅竹马……这么快就判断出正确答案了……真有趣。”
丰川祥子心中暗忖。
不过,既然对方已经做出了“正确”的引导,她也不妨做个顺水人情,巩固一下这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