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池塘走到水池边,屈膝,手指轻点水面。
&esp;&esp;水面再度出现池魚的影子。
&esp;&esp;池魚脸上难言急色,‘池塘你到底想做什么?’
&esp;&esp;池塘捂着嘴笑,“我想干什么?我当然是想好好当这个王啊?”
&esp;&esp;“可是总有人来坏我的好事。”她摊开双手,一脸无所谓:“没办法,我只好将这些碍事的人除掉了。”
&esp;&esp;‘可你现在已经是姒文纪的王上了,为什么还要图造杀孽?’
&esp;&esp;“因为他们该死!”池塘嘶吼,“尤其是大祭司那死老东西!”
&esp;&esp;“他从前就不待见我,总在先王面前说我坏话,导致先王喜你而不喜我。”
&esp;&esp;池塘面容扭曲,通红的眼里全是恨意,声嘶力竭地质问。
&esp;&esp;“凭什么?!同样是先王收养的孩子,不管是样貌,才学,还是能力,我样样都不比你差,可为什么她会将王位传与你?”
&esp;&esp;“难道就因为我觉醒的伴生灵没有空间之力?可我的伴生灵实力也不差啊?”
&esp;&esp;池塘喘着粗气,猩红眼底泛着一层水光。
&esp;&esp;她仰头闭了闭眼,重重吐出一口气,平复好心情后又看着池魚笑道。
&esp;&esp;“后来我想明白了,是因为你跟当初的妫姒一样…”
&esp;&esp;“一样拥有空间之力,一样从深渊峡谷死里逃生,一样有着一身可以克制灾厄的血。”
&esp;&esp;池塘讥讽地道:“她不过是想利用王位困住你,想让你步妫姒的后尘…”
&esp;&esp;“池魚,你才是最可怜的那个人。”
&esp;&esp;池魚静静看着她没说话,琥珀色的眸子平静得可怕,仿佛这一切她早已知晓。
&esp;&esp;“其实这样很好不是吗?”池塘说:“既然你并不想做这个王,我现在帮你摆脱了这个位置,按理来说,你应该跟我说句谢谢。”
&esp;&esp;正说着,身后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esp;&esp;池塘转身,恰好迎上池渟渊的一张符纸。
&esp;&esp;池渟渊眼神阴沉,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我谢你大爷!”
&esp;&esp;池塘错愕地看着他,本想躲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
&esp;&esp;她的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许多透明泡泡。
&esp;&esp;那些泡泡破裂,将她周围的空间凝滞。
&esp;&esp;她甚至来不及喊小鲤,额头上就被池渟渊贴上一张符纸。
&esp;&esp;随后池渟渊手指迅速在空中画了数张符箓,那些符箓将池塘围在中间。
&esp;&esp;他手中比划着繁琐的指诀。
&esp;&esp;“形为舍,魂为绳,魄为锁。三魂出窍,七魄离经。躯壳空立,听吾号令,剥离!”
&esp;&esp;指尖落于池塘眉心向虚空牵引。
&esp;&esp;一阵狂风乍起,池塘周围的空间流速恢复。
&esp;&esp;她面目狰狞,凄厉大喊。
&esp;&esp;“啊啊啊!!”
&esp;&esp;仿佛在忍受着极致的痛苦。
&esp;&esp;那张姣好的脸上出现了一层陌生的人脸。
&esp;&esp;“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姒文纪的王!”
&esp;&esp;她拼命抵抗,不愿离开这具身体。
&esp;&esp;池渟渊神色冷峻,眉眼锋利,疾声呵斥:“给我滚出来!”
&esp;&esp;一团灰呼呼的东西从池魚的身体里剥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