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句巫祝是对着白蝉喊的,他们悲戚地看着她。
&esp;&esp;“大家不要担心,这只是我们的权宜之计。”白蝉目光柔和。
&esp;&esp;“只要能除掉贾家,青柞村的人才能活下去,整个陵县的百姓才能活下去。”
&esp;&esp;“可是,真的要这么做吗?为了除掉贾府,让我们大伙儿烧…烧了阿笙…”
&esp;&esp;白蝉扭头看向身边的皮俑。
&esp;&esp;她笑着,眼底蕴着厚重的悲伤。
&esp;&esp;抬手温柔地摸了摸阿笙的头。
&esp;&esp;“是,因为我们要除掉的不止一个贾家,还有如今的县令。”
&esp;&esp;她温和地安抚他们:“没关系,阿笙是神使,对于神使而言死亡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esp;&esp;“所以,别担心,神会庇佑我们…”
&esp;&esp;之后“巫祝”死去的第二天,县令府上空乌云密布,一道惊雷落下,整个县令府突起大火。
&esp;&esp;县令未能逃出被烧得尸骨无存。
&esp;&esp;次日民间有传言,陵县县令上不敬神明,屠杀神使。
&esp;&esp;下苛责百姓,贪赃枉法,故而受到了天罚。
&esp;&esp;就连贾家的死也被归结为嚣张跋扈,欺凌百姓,神明看不下去才降下罪责,使其全家暴毙而亡。
&esp;&esp;此事被传进圣上耳中,当即下令抄了县令的家,而后连夜安排了新的县令。
&esp;&esp;或许有上任县令的下场警示在前,新县令一上任就颁布了新的征税政策,还大修水利。
&esp;&esp;当地的百姓再也不用为旱灾和繁重的苛捐杂税而担心了。
&esp;&esp;白蝉的结局,墓主另有其人?
&esp;&esp;白蝉看向池渟渊,“你说得没错,我当然可以直接杀了他们。”
&esp;&esp;“可是我无法保证陵县不会再出现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更多贾家和这样的县令。”
&esp;&esp;“你们知道吗?在这个时代,人人都渴望神的赐福,可人人又都畏惧神的责罚。”
&esp;&esp;“要想让这里的百姓不再被剥削,神的存在是最有效的威慑方式。”
&esp;&esp;“贾府的人一死,我只需要将阿笙推出去,主动将破绽暴露给县令,让他烧死阿笙,这样才能营造神明降责的假象。”
&esp;&esp;“那县令的死也是你提前算好的吧?”池渟渊问。
&esp;&esp;白蝉摇头又点头:“是也不是。”
&esp;&esp;“阿笙被烧之后,本来我还在想要怎么收拾他,可没想到老天都帮了我一把,那道雷恰好落到了他院子里。”
&esp;&esp;“索性我就放了一把火,将他困死在屋里,然后利用巫祝侍从的身份联合青柞村的村民传出天罚的流言。”
&esp;&esp;“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陵县就来了新的县令。”
&esp;&esp;白蝉的笑容带着怅然:“因为贾家和上任县令的下场,新上任的县令再也没有出现过苛责百姓之举。”
&esp;&esp;“而我也大仇得报。”
&esp;&esp;池渟渊和闻唳川沉默不语。
&esp;&esp;过了半晌,池渟渊才缓缓开口:“那你是怎么死的呢?”
&esp;&esp;白蝉怔愣,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
&esp;&esp;脸上表情茫然,“我,我不记得了…”
&esp;&esp;是啊,她是怎么死的?她为什么没有死之前的记忆?
&esp;&esp;池渟渊看着她的表情,无声叹了口气,“你不知道,那就由她来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