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朝池渟渊颔首鞠躬,‘多谢。’
&esp;&esp;空灵的声音传入池渟渊的耳中,池渟渊眉梢眼尾漾开笑来,唇瓣翕动无声回道:“不客气。”
&esp;&esp;随后池渟渊再次掏出三清铃,一手摇着铃铛,一手掐符,“天清地宁,日月为凭。亡故之灵,敬请归位。归!”
&esp;&esp;透明的人影化作一道道银白之色没入棺椁。
&esp;&esp;轰鸣之中,最后一个主墓也完全复位。
&esp;&esp;那布的是阵吗?那拼的可是命啊!
&esp;&esp;墓地复位后,池渟渊朝闻唳川招了招手。
&esp;&esp;闻唳川挑眉不解,没有动作。
&esp;&esp;“沈助理,过来一下。”池渟渊扬起一个很甜的笑。
&esp;&esp;闻唳川盯着他的表情看了几秒,竟然不复以往的漠然,抬脚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esp;&esp;单手插兜,凭借身高优势眼神颇为睥睨,嗓音散漫低沉:“干嘛?”
&esp;&esp;其他人也看不明白池渟渊想干嘛。
&esp;&esp;“麻烦伸一下手。”池渟渊朝他抬了抬下巴,言语中半点不客气好像真把闻唳川当助理了。
&esp;&esp;闻唳川眸子微微眯了眯,狐疑地打量着他的表情,并没有错过他眼里的坏心眼儿。
&esp;&esp;“啧,叫你伸手你就伸手,慢吞吞的是不是男人?”
&esp;&esp;池渟渊见他半天没动作,干脆自己动手。
&esp;&esp;一把抓起闻唳川的左手。
&esp;&esp;不同于池渟渊养尊处优的皮肤,闻唳川手的虎口覆着一层老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esp;&esp;“嘿嘿,沈助理我取点你的血没意见吧?”池渟渊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小刀握在手里。
&esp;&esp;“……”闻唳川对上他狡黠的眸子沉默两秒,冷笑一声发出疑问:“箭在弦上才征求我的意见重要吗?”
&esp;&esp;“这重不重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是提前和你说了啊。”
&esp;&esp;池渟渊故作嗔怪地睨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带着腹黑的意味。
&esp;&esp;闻唳川还要说什么,池渟渊抢先一步:“你不说话我当你同意了啊。”
&esp;&esp;言罢,小刀划破了闻唳川的掌心,血液顺着伤口流进了备好的小碗中。
&esp;&esp;闻唳川被气笑了,咬牙切齿:“你的无耻程度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esp;&esp;池渟渊满不在乎,乐呵呵地回答:“害,一般一般啦~”
&esp;&esp;大约取了小碗三分之一的血,池渟渊像个渣男似的松开闻唳川的手。
&esp;&esp;“沈助理,伤口就劳烦你自个儿处理一下啊。”
&esp;&esp;掌心传来的痛感以及池渟渊前后不一的态度让闻唳川的脸黑的可怕。
&esp;&esp;眼底蕴起一抹狠厉暴虐。
&esp;&esp;“辛苦了,等忙完给你点个猪肝好好补补,昂~”画着饼,又抬手像撸小狗似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esp;&esp;闻唳川一懵,心里翻涌的破坏欲就这么“嘎嘣”一下断开了。
&esp;&esp;整个人木讷地站在原地,黑沉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池渟渊。
&esp;&esp;不远处的周如都看傻眼了。
&esp;&esp;他是不是眼花了?
&esp;&esp;这是闻家那小子?那个喜怒无常的冷面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