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她努力抑制,外加调节手环还在起作用,现在的场面一定非常难堪。
她不想让自己成为那种失控的alpha。
一旦欲望的本能占据大脑,就只会凭借着自己的心意对omega予取予求。
她不想这样。
舒悦咬紧唇,低下头。
一片温热触碰上她的唇。
她茫然抬头,望入季时意含笑的眼睛。
“别紧张。”季时意说,“你害怕的事不会发生。”
女人的指腹在她的唇边摩挲了下,弯下腰来,和她对视:“舒悦,我没那么弱。”
“我把你的手环取了?”季时意问。
舒悦嗯了一声。
季时意提醒:“你解个锁。”
舒悦摩挲着用右手食指覆盖上手环的屏幕。
嘀——
黑色的手滑脱落,季时意用掌心接住。她反手把手环放在书桌上,两手朝后轻撑着桌面,腰臀抵着边沿,低眸注视着舒悦。
就算摘了手环,alpha的信息素也没有扑涌出来。
季时意看得明白,是舒悦自己在有意控制。
尽管如此,她依旧能够感受到些许的溢散。
十一也感受到了。
上一秒还在窗帘边缘的地板上趴着,半死不活,根本不想动弹,只愿化作一团猫饼的某猫,下一秒立刻嗅了嗅鼻尖,撑着身子站起来,小爪子落在地上,故意似的,发出嗒嗒嗒的声响。
它跑到书房里,来到舒悦的小腿边,扭着身子蹭了蹭。
舒悦感觉到它的存在,低下头看着它。
季时意提醒道:“你可以多释放一点信息素给它,它现在很需要。”
高强度的测试和检查让十一了无生气,放在以前,季时意只能忍受这种漫长的精神低潮期,却什么都做不了。
精神体的萎靡是连本体者都无法解决的问题。就算季时意本人再如何积极生活,依旧按部就班进行自己的所有list,运动,工作,放松,十一也无法从低潮期恢复。
那段时间对季时意来说,就像是身体在下一场绵延不断的阴雨,潮湿又无力。
她只能很耐心地等,等十一自己恢复,等雨停,等太阳出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
鉴于十一对舒悦的信息素如此喜欢,季时意认为,如果让舒悦对精神体进行抚慰,说不定可以帮助十一迅速地从低潮期走出来。
这样的话,对她来说再好不过。
见舒悦还在迟疑,依旧收敛着的信息素不肯释放,季时意随手端起刚刚放在桌面上的水杯,抿了口,将杯子捧在掌心,看着舒悦,说:“舒悦,你在害怕什么呢?”
舒悦的神经早已绷成一条。
她感受得到空气中来自季时意的信息素正在悄然地铺开,像一场初冬的雪,带着冷杉的气味。
嗓间好干燥,习以为常控制自己信息素多年的舒悦再一次在面对季时意的时候感受到了艰难而痛苦的挑战。
她必须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够做到继续保持冷静的理智。
面对季时意的问话,舒悦答不上来。
她也不敢开口,只能咬紧牙关。
季时意轻叹口气:“舒悦,alpha能做的,不单单是入侵,掌控,主导,还有安抚和治愈omega的情绪。舒悦,你的信息素,永远比你想的能做到更多。”
“放轻松,或许事情不会变得那么糟糕。”
“我们试一试,好吗?”
季时意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温和的涓涓细流,伴随着她冷意十足的信息素,一点一点抚慰着舒悦焦灼的神情。
她的视线有些茫然,努力地捕捉着季时意刚刚所说的话语里的某几个关键词。
安抚和治愈吗?
“如果你仍旧害怕,可以只放出一点点信息素,想象它们是一张毯子,松软温和地包裹在十一的身上。”
舒悦依照着季时意所说的话去做。
紧锁的闸门露出几个小孔,更多的属于alpha的信息素流淌出来。它们不算熟练却努力地往十一的方向笼罩。本在焦灼乱蹭的小猫一下软了身子,啪叽一下滑在地上,舒服地闭上眼,就好像正在被人摸摸一样。
原本应对从容的季时意忽然在这一瞬间紧了捧着水杯的手,她眼神微暗,攥紧杯子,低头喝了一口水。
“你做得很好。”季时意说,“可以继续,没关系。”
得了季时意的准许,舒悦将自己的信息素更外放了些。无形的因子从散漫的状态逐渐凑到一块,编织成一张温和的毯,试探着将十一包裹。
十一爽得眯上眼,把小爪朝着舒悦小腿的方向蹬了蹬,娇柔的哼唧声和绵长的喵叫不住地从它的嗓子里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