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提醒、一种警示,更像是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将视线从衣柜上挪开后,这种感觉消失了。但他仍能回想起那一刻的心脏停跳,仿佛浑身血液都不再流淌般,带来无边的恐惧。
秦光霁又想起了那件悬挂在衣柜里的大衣。从长度看,那不是青年的尺寸,更不是男人的尺寸。
倒像是……属于一位女士。
会是他们方才在警局见到的那个女人吗?
可如果真是她,为什么青年的手机会出现在她的口袋里?
染血的大衣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数个疑惑同时占据思绪,如同无数个理不清的毛线团。当秦光霁再次回过神来,他已被无意识的念头驱使着走进房间,走到了窗边。
衣柜近在咫尺,只需稍稍伸手,便能触碰把手。
要打开吗?
垂于身侧的手指颤动两下,最终也没有动作
越是靠近,心悸就越是强烈。
他打不开它。
“这是我妈妈的遗物。”青年的嗓音充满怀念,亦满载悲伤,“小时候,每次他要打她时,她都会把我藏在里面。”
他将手掌覆在柜门上,闭上眼睛:“原来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啊……”
“原来……她已经走了那么多年了啊。”
青年的嘴角溢着苦笑:“有的时候,我会梦到她。梦到她临终前的样子。”
“那时候,他不让我见她,我就在半夜翻窗出去,偷偷去看她。”
“她很瘦,身上全是经年的伤痕,躺在病床上时,就像是一具包着人皮的骨架。”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的错觉,在某个瞬间,明明已经昏迷了的她,睁开了眼睛,看见了窗外的我。”
“第二天早上,她就死了。”
“他们说,她是死于吸毒过量。”
“可我从没见过她吸毒,何谈过量?”
晶莹的泪珠反射着月光,青年的半边脸庞曝露在光下,另半边则深埋黑暗。他的瞳色被月光照得很浅,其中倒映着的除却眼前的柜子,还有些被压抑在心底多年、在无数个夜晚悄然蔓延、如魑魅魍魉般纠缠着他的情愫。
“学长,”青年紧紧抓住秦光霁的手,如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我知道已经定了性的案子很难再翻案,我也知道七年前的旧事很难再找到线索。”
“但、但我求你帮我这一次,”青年的泪连珠般落下,他终于完全站在了光里,“我想知道真相,想知道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我求你……救救我。”
……
秦光霁很想回答他。他很想答应他,很想回握住他的手,很想告诉他:他一定会知道真相,一定会让有罪者得到应有的惩罚。他不会再被人纠缠、被人骚扰、被人捆绑,他会干干净净地走出来,走到光明中去,走到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