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让我们忘记自己。”
“那就把名字念出来!”
说完。
他第一个开口。
“我叫林夜!”
那两个字,在舱内响起的一瞬间。
他脑海里的混乱,忽然一下清晰了。
孙晴怔了一下。
随即,也咬着牙开口。
“我叫孙晴。”
“夏菲。”
“陆锋。”
“沈舟。”
一个又一个名字,在飞船里响起。
那些空壳停住了。
因为它们现。
眼前这些人,和它们不一样。
它们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过去。
没有未来。
甚至连“我是谁”都不记得。
可这些人,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还记得,有人在等他们回去。
飞船猛地加。
它冲破那些漂浮在黑暗里的空壳,朝归途城飞去。
而归途城,也越来越近。
那是一座很小的城市。
它建立在裂谷最深处,一块漂浮的岩石上。
城墙是用无数文明的残骸拼出来的。
有的地方,是断裂的战舰。
有的地方,是半截高塔。
还有的地方,甚至是一块被人硬生生搬来的街道。
它看起来破破烂烂。
像随时都会塌掉。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座城。
在无归之地最深的地方。
坚持了这么多年。
飞船刚落地。
城门就缓缓打开。
一个年轻女孩,站在那里。
她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
头很短。
脸上全是灰。
可眼睛却很亮。
亮得像归途城里,那些一直没有熄灭的灯。
她看着陆锋他们。
看了很久。
像是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