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每天带着那块铁牌。
像给某个人占着位置。
高维观测层第一次长时间观察这种行为。
终于。
下午五点。
有个小孩忍不住问。
“顾爷爷,这是谁啊?”
顾河低头擦了擦那块旧铁牌。
动作很慢。
像怕把上面的名字磨掉。
然后才笑了笑。
“以前一起修船的。”
“脾气臭。”
“老抢我烟。”
他说这些时,眼角有很浅的笑纹。
像那个人还活在某段很近的时间里。
小孩继续问。
“他现在呢?”
顾河沉默了一会儿。
抬头看着远处归途塔的灯。
“回不来了。”
“但总得有人记得他。”
高维逻辑流在这一刻长时间停顿。
因为它们第一次意识到。
……
“被记得”这种事,在人类文明里居然接近一种“延续存在”。
赵启明已经死了四十年。
没有数据活动。
没有结构运行。
可只要还有人会提起他。
知道他脾气臭。
知道他抢烟。
知道他修船时总爱骂人。
那他就好像……还没有彻底消失。
高维观测层继续追踪。
晚上七点。
顾河离开广场时,忘了带那块铁牌。
十分钟后。
他又气喘吁吁跑回来。
第一件事不是看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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