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了,”我说,“但是我钱够花呀。”
郁隽他们家人都喜欢用现金,所以郁隽房间里有很多钱的。
难道他担心我钱不够给候太太?
“钱哪有够的?傻丫头。”郁爸爸笑着看了我一眼,背着手往里面走着,一边说,“菲菲呀,爸爸是个很庸俗的人。”
“……”
我默默地跟上他。
“在爸爸的心里,钱是这世上最好的东西。”他说到这儿,停下脚步,掀开玻璃盖,抓起一把金条,随机转过身,放到了我手里这个手提袋里,说“所以爸爸喜欢谁,就给谁钱。来,不要客气,拿你想拿的。”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了:“爸爸,您……”
见他笑吟吟地不说话,我不由得垂下头,避开他的目光,说:“爸爸,我那天就在门外。”
郁爸爸说:“我知道。”
“我没想到您已经知道那件事了,我……”
这件事,郁隽家任何其他人,哪怕是他本人提起,我都能辩解几句。
但唯有郁爸爸,我不行。
不管别人做过什么,老爷子对我是只有好,没有坏的。
可是我差点就杀了他儿子。
我觉得,血海深仇也不过如此。
所以此刻,我只觉得羞愧难当,只开了个头就说不下去。
郁爸爸也不说话,就这么沉默着。
他一句指责也没有,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煎熬,忍不住膝盖一软,跪到地上,说:“对不起……”
我说:“我对不起您……”
郁爸爸没说话。
我不敢看他的脸,很奇怪,平时这么爱哭的我,此刻竟也流不出泪,只是觉得胸闷:“我那时候以为他杀了我爸爸,我太恨他了,好像着了魔……对不起,对不起……”
“起来。”郁爸爸终于开了口。
我说:“您就让我跪着吧,我对不起您……”
“我叫你起来说话。”郁爸爸冷冷地说了一句,拉住了我的手臂,“跪着像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