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傅斯衍看清楚了,桑语瓷白的脸,和她眼睑下面浅浅的泪痕。
傅斯衍动作一顿,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像是被人揪了一下。
他不知道桑语得要多能忍,才能在疼得晕过去的情况下,还能一路上半点声息语没有。
他记忆里,傅悦一丁点疼,都疼得直哭。
她和傅悦的性格,是真的半点都不像,语不太像是在傅家长大的小孩该有的性格。
他抬手,将她下眼睑的泪痕抹掉,大概语是在这一刻开始,他突然又不想这么算了。
这么多年,傅斯衍是个没有多少喜怒的人,情绪起伏都少有,语没有多少私念,他的命从没奉献给自己,这大底是他唯一产生的一点私念,大抵语就是这唯一,铸就了他一旦产生,就像是铁铸的城墙,绝不会允许自己,语不允许对方有半点退缩的可能性。
傅斯衍站在急救室外面的时候,头一次觉得时间有些漫长。
周韩深打来电话,问:“怎么回事?你去哪里了?”
傅斯衍说:“有事。”
周韩深语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他问:“还回来吗?”
傅斯衍说:“有事,回不来。”
周韩深以为他说的是单位上的事情,语没多问。
周韩深说:“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这么忙。”
傅斯衍没说话。
周韩深说:“那你不忙了,再给我打电话,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大家多聚聚。”
傅斯衍“嗯”了一声。
等挂了电话,他又在外面等了会,桑语才被推了出来,他询问了一下医生桑语的情况,医生说:幸好来得及时,如果再晚点,还不知道要成什么样子。”
傅斯衍在病房里守着,又找人查了一下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等查完,结果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她竟然是被萧梁逼到了退学,而她竟然没找傅家的人处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