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念说:“不饿。”
&esp;&esp;“我饿了。”殷呈卖惨,“我连夜赶回京城,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esp;&esp;林念信以为真,“为什么不早说!”
&esp;&esp;他提着裙摆噔噔噔跑去一旁的摊贩那里买了些桂花米糕,然后噔噔噔地跑回来。
&esp;&esp;“先垫垫。”林念将桂花米糕放在男人手里,左右看了看,“啊,那边有家面食摊子。”
&esp;&esp;大殷没有宵禁,这会儿亥时刚过,面食摊子前摆着几张木方桌,三三两两也有食客。
&esp;&esp;林念瞧见摊子上竖着特色鸡汤馄饨的牌子,便叫了碗鸡汤馄饨。
&esp;&esp;殷呈听了,道:“两碗。”
&esp;&esp;林念只以为男人是饿了,也没作多想。
&esp;&esp;这时,殷呈转了转眼睛,说:“好像饿过头了,现在又不饿了。”
&esp;&esp;林念横眉,“不吃饭怎么行!”
&esp;&esp;他将沾着红糖的桂花米糕喂到殷呈嘴边,凶巴巴道:“快吃。”
&esp;&esp;“吃不下,你陪我。”
&esp;&esp;林念毫不犹豫地自己吃了一块,然后将手里那块米糕再次递到殷呈嘴边。
&esp;&esp;殷呈挑眉,似乎找到了让小美人多吃点东西的好办法。
&esp;&esp;他低头叼走小美人手里的米糕。
&esp;&esp;一包桂花米糕的分量并不大,显然是给过节的小哥儿们准备的。
&esp;&esp;两人分食完一包桂花米糕,馄饨也煮好了。
&esp;&esp;皮薄馅儿大的馄饨浸在香醇的鸡汤里,一把青翠的葱花撒在上面,香味儿顺着热气腾腾而上,引得人食欲大开。
&esp;&esp;谁知殷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说:“不想吃。”
&esp;&esp;林念哪里还能不懂男人的心思,将其中一碗移到自己面前,取了小勺盛汤轻吹。
&esp;&esp;他有些摆烂地想,反正林公子面子里子都没有了,谁还在乎林公子有没有失礼。
&esp;&esp;他都要嫁人了,当街用食算什么。
&esp;&esp;更何况,面前的男人只会在乎他有没有吃饱…
&esp;&esp;林念想到这里,心情顿时变得更愉悦,吃得脸颊鼓鼓。
&esp;&esp;只是他饭量小,吃到一小半就饱了,剩下的大半碗被殷呈倒进自己碗里。
&esp;&esp;男人不嫌弃他,林念耳根红红,唇边的淡笑却没有停过。
&esp;&esp;这时,一道凄厉的哭声突然从小巷口里传出来,久久未曾停歇。
&esp;&esp;有食客被这哭声吓得心里发毛,问:“这是…谁在哭啊?”
&esp;&esp;面食摊子的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哥儿,“哎,定是姓周的又在打夫郎了。”
&esp;&esp;殷呈他们对面木方桌上坐着的也是一对年轻人,那小哥儿有些害怕地说:“官府不管吗?”
&esp;&esp;老板道:“管啊,还抓他进大牢里关过一段时日,出来了还是照旧打夫郎,一点都没改。”
&esp;&esp;“怎么不和离?”那小哥儿又问。
&esp;&esp;“和离不了。”老板道,“这夫郎父家一个人都没了,没人给他做主。”
&esp;&esp;“他若是和离了,姓周的保管把他和他的孩子一道赶出门。到时候他们俩连住处都没了,只能去做乞丐。”
&esp;&esp;老板说着,隐约能从凄厉的哭声里听到一个细弱的孩子的哭声。
&esp;&esp;小哥儿说:“他好可怜。”
&esp;&esp;老板叹气,“谁说不是呢。哎,这周家夫郎也是勤快人,靠给人浣衣挣钱。”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