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目标前进的同时,他遇到了同样处于事业上升期、认真工作的徐曜。
和徐曜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剧组的会议上。在这样一部中美合拍片里,徐曜身为主要角色之一,坐在靳越寒右手边隔了两个位置的距离。
一开始,靳越寒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只是在后来他对剧本做出解释时,徐曜会举手向他提问。在靳越寒耐心回答完后,徐曜还会礼貌地笑着向他道谢。
礼貌、爱笑,是对徐曜的第一印象。
后来,在电影开拍前,靳越寒经常会收到徐曜发来的简讯,询问他自己有关角色的理解是否到位,或者基于对角色的理解,向靳越寒建议让台词修改的更贴合角色形象等。但靳越寒忙于别的事没有及时回复他时,他又会去找另一位编剧或是导演。
总之,在靳越寒甚至是剧组其他人看来,包括圈内人对徐曜的评价,他都是一个对工作认真、对角色负责的好演员。
这样的好演员,在出演完这样一部斥巨资打造的国际影片下,知名度是一定会上升不知道多少个档次的。
电影开拍后,靳越寒全身心投入工作,全程跟组,确保随时和演员们沟通修改剧本等。
虽然他已经参与过不少电影的制作,但这样全程跟组的情况还是少有。加上实在不善与人沟通,每次与演员们沟通时他都要在心里打好几遍腹稿,确保自己的言语不会冲撞了他们。长此以往,这让他觉得这份工作累了不止一倍。
徐曜的戏份靠前,又是很重要的位置,因此在前期靳越寒与他的相处算是很多的。他们经常坐在影棚的长椅上,顶着呼啦作响的大风扇商量调整台词。
那个时候,徐曜像是看出靳越寒在面对他人时的辛苦,就会在给出意见后欣然接受不再多费口舌,让靳越寒去休息吧。
靳越寒当然也察觉出徐曜多于常人的体贴,也可能因为徐曜总是用普通话和他说话,和他相处就成了很轻松的一件事。
时间长了,他们也会在工作空隙偶尔聊些别的。
慢慢的,靳越寒知道了徐曜是在十七岁出的道,家住华中地带,来自一个很普通没什么背景可言的家庭。
那么他能走到今天,想必是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靳越寒对于努力上进的人从来都是欣赏的态度,所以他拿出自己最大的诚意和努力,配合徐曜去塑造好他的角色。
某天早早收工后,靳越寒从影棚出来,看到原本早就应该和经纪人一同出发饭局的徐曜在外面等他。
“靳老师。”徐曜叫住他。
徐曜不管是年龄还是资历都比靳越寒要大,却不同于别人因为他的资历浅而称呼他“小靳”或者“Jin”之类的,徐曜会因为觉得他年纪轻轻又有才能,而称呼他为“靳老师”。
“大家都要去吃饭,你去吗?”
经纪人已经把车开了过来,等在一边。
这样的饭局,靳越寒是不想去的,一般情况下他也很少去,但看到徐曜像是特意在此等着他,靳越寒挣扎了一会儿,就想去吧,总是不去也不好,导演也会不高兴。
听到他说去,徐曜一副自己没有白等的样子,把他请上了车。
到了吃饭的地方,是一家装饰上等的餐厅,每回进入这样的地方,靳越寒首先想到的就是少不了要喝酒了。
他实在不擅长喝酒,尤其是饭局酒桌上那些曲意逢迎、你来我往、无法拒绝的酒,让他感到头疼。因此在落座到上菜的过程中,靳越寒一直在不安地盯着放在膝前的手,等待着会被推到他面前的酒杯。
果然,没几分钟,身旁的某位演员就朝靳越寒杯子里满上酒,说敬他一杯。其他人听到这话,也纷纷拿起酒杯,要来敬他。
导演更是在一旁默默笑着,说靳越寒不常喝酒,这次能让他喝算是他们有本事。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大家都当看个乐子,纷纷找靳越寒敬起酒来。第一杯酒下肚时,靳越寒就明显感觉到身体的不适,所以在第二杯酒满上时,他很直接地说不能喝了。
对方一听不乐意,凭什么到他这就不喝了,是不是靳越寒不给他面子之类的。
在胶着难堪之际,坐在旁边的徐曜过来打圆场,说:“我替靳老师喝吧,人是我带来的,可不能让你们这样欺负了。”
他一杯接一杯地替靳越寒挡起酒来,等到喝完一圈,徐曜明显不胜酒力,大家才放过他。
经纪人在一旁沉着脸,给徐曜倒茶水,提醒他下次别再逞能。徐曜只是轻轻笑着,看向靳越寒,用靳越寒能听到的音量说:“没事,我应该的。”
靳越寒当时既感谢又有愧,让徐曜下次不用这样帮他。
徐曜只是让他靠过来一点,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教他一些在饭局上拒酒的招。不想等着被劝酒,那就只能主动出击。
他让靳越寒主动敬茶,教他说:“你可以这样,先表示歉意,再说自己今天吃了药身体不舒服不能喝酒,只能以茶代酒了,如果大家觉得你不喝酒就把你踢出局,你还可以主动给其他人倒酒、添茶帮帮忙什么的,在一些小事上弥补回来。”
听完,靳越寒只在心里惊呼,他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出席这样的活动。但干他们这行的,社交是最重要的,免不了要在这样的场合露脸社交。
不知道怎样灵活应对,那就只能吃力不讨好,自讨苦吃。
在社交场合吃尽了苦头的靳越寒只想改变现状,于是他把徐曜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住,并在下一次没办法推掉的饭局上派上了用场。
电影拍摄过半时,已经到了十月末。
也许是相处久了的缘故,也许是记着徐曜帮过自己,在这样带着凉意的季节,看到半倚在沙发上睡着休息的徐曜,靳越寒会找来厚厚的毯子盖在他身上。
他一边想徐曜的经纪人去哪了,一边注意着徐曜眼下明显的乌青,和他藏在袖子里那道隐秘的伤痕。
今早拍摄时,因为徐曜手腕不知何时出现了类似刀片划过的伤口,拍摄时只好避开他那个位置。
徐曜的反应也有些耐人寻味,他像是记不清这个伤口怎么来的,也像是在思索该如何回答,最后给出的解释是不小心碰到了化妆室的修眉刀留下的伤口。
对此,大家没有过多猜测,只是靳越寒不禁想,修眉刀怎么会划出这样深的痕迹?
他买来利于伤口愈合的药膏,以及帮助睡眠的香薰、安神茶之类的好东西给徐曜,想让他保持最好的状态,不要影响了后续的拍摄。
他以为是最近拍摄强度太大,都是动作戏的缘故,徐曜看着比之前疲惫,于是在给他送东西时,还推荐了一些纽约的好去处,方便他去放松休息。
徐曜笑着接过,说自己有空会去的,谢谢他。
靳越寒听完,点点头,让他如果实在太累的话,去近一点的地方就好。
后来十一月份,在没有戏份时,徐曜都会消失半天,靳越寒见到他时,已经不像几个小时前看着那样疲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