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澈嘴一撇,后来听到靳越寒那句“跟你差不多跟你一个意思”时,他差点儿没晕过去。
一个两个的,怎么尽绕弯子。
回程时,徐澈厚着脸皮非要坐路柯的车,于是靳越寒只好和盛屹白一起。
下午三四点,光线最是柔和。阿柔大寺就在G227国道旁,从草原回县城的路上正好经过。
它不是那种金碧辉煌的著名大寺,而是朴素、安静,像是从草原上长出来的。
但他们都太累了,没有力气再去踩下一个景点,加上明天要去雪峰徒步,今晚更是得好好休息。
路过时,靳越寒很快看了眼,将它的白墙金顶、五彩经幡记在心里。
看过就当去过了。
盛屹白见他这样,问:“要不要下去看看?”
靳越寒摇摇头,“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吧。”盛屹白继续往前开,没一会儿电话响了起来。
靳越寒也看到了上面的备注,他自觉地转过脸,让盛屹白接,不用在意他。
电话接通后,程茵的声音久违出现在他耳边。
一如八年前,那样温柔。
“喂?小屹啊,你现在还在外面吗?”
“在回酒店的路上了。”
“啊,是在开车是吧,那我晚点再打给你。”
“没事,路上车不多,有什么事您说吧。”
电话那头的人像是在走动,过了一会儿,程茵说:“你不是说过几天回家吗,这么久没回来,用不用我先去你那把屋子打扫一下,前段时间一直下雨,我担心里面的东西会受潮。”
盛屹白听完,只是说:“不用麻烦,那里没什么需要打扫的。”
“这有什么麻烦的,反正过去一趟也不远。”
盛屹白还是坚持说不用,最后程茵没办法,只好说:“好好好,我不过去,等你回来再说吧。”
电话挂断后,盛屹白一扭头,靳越寒一直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你不住家里?”
“偶尔会回去,”盛屹白想了想,“平常加班多,回得晚,所以干脆买了套离公司近的公寓住。”
靳越寒默默点着头,过了一会儿,若有所思:“感觉你和程阿姨说话很客气,不像以前那样了。”
盛屹白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有吗?”
“有。”
半晌盛屹白都没开口,直到快开进县城,他才说:“确实,太客气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因为当年的事吗?”靳越寒看着他。
盛屹白没有否认,因为当年的事,他们不再像曾经那样亲近,也做不到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再和曾经那样亲近。
除了他和靳越寒不得不分开的事,还有父亲去世后,他对程茵的亏欠。
其中的感情太过复杂,不痛了,却留了个疤在那,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所以他客气,别扭,挣扎,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程茵。
靳越寒听着听着,不免难过。
想起程茵当初跟他说的那些话,让他离开盛屹白,不想自己的儿子就这么给毁了,靳越寒心里闷闷的。
八年前不被接受的事,放到现在,能被接受吗。
可就算程茵不接受,他们也已经在一起了。
看出他在想什么,盛屹白让他别担心,“我妈那边,我会和她说清楚的。”
以前没有处理好的事,现在都该面对了。
靳越寒重重点头,语气坚定:“我也会努力的。”
盛屹白笑了笑,问他:“你会不会觉得,我把家人看得比你重要?”
“不会,”靳越寒一直都对这个问题有着清晰的答案,“我知道在你心里,我们都很重要。”
有了这个回答,盛屹白的心安了许多。
在他心里,家人是独一无二的,爱人也是。他们一样重要,不可替代-
晚上,吃完晚饭各自回房间后,靳越寒刚把房门关上,下一秒又被敲响了。
他打开门,徐澈一张笑脸出现在面前,抱着相机:“我来找路柯。”
“不见!”路柯直接回绝。
“别啊!”徐澈挤进门,冲靳越寒笑笑,连忙走到路柯面前,“我来给你导照片的,你确定不要?”
刚开始路柯嘴硬:“不要,你快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