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昭觉得自己已经和这张床融为一体了。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他的后背贴着床单,头发散在枕头上,整个人像一张被熨斗烫平的银白色煎饼。
如果不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路过的人可能会以为这是个人形抱枕成精。
手机举在脸上方,屏幕的光映在他浅金色的眼睛里,一闪一闪的。
他正在刷彩虹五人组的群聊。
自从白衔加入后,群名已经从“首都四美”改成了“六彩葫芦娃”——王肆起的,重新被其他五人骂了三天但一直没改。
此刻群里正在疯狂刷屏:
王肆:@所有人兄弟们!我想到一个新团名!
孙惟乐:拒绝。
周屿:不要。
陈最:pass。
白衔:……out?
王肆:我还没说是什么呢!
孙惟乐:不管是什么都拒绝。
周屿:上次你说要叫“彩虹糖”,被我们骂了一周。
陈最:上上次你说要叫“六彩祥云”,被我们骂了两周。
白衔:上上上次你说要叫“葫芦娃救爷爷”,被我们骂了一个月。
王肆:……那次你们不是笑得挺开心的吗?
孙惟乐:笑归笑,骂归骂,两码事。
沈叙昭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消息,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手机又震了一下。
陈最:@沈叙昭团长今天怎么不说话?
王肆:对哦,团长呢?
周屿:团长出来营业!
孙惟乐:团长不出来我们就去你家门口蹲着。
白衔:……你们认真的?
王肆:当然认真!我们可是专业的狗仔,不,蹲守团!
沈叙昭忍不住笑出声,手指在屏幕上戳戳戳:
沈叙昭:在家躺尸中。
王肆:躺尸???怎么了???生病了???
孙惟乐:怎么回事???
周屿:要不要我们过去看你???
陈最:我带好吃的!!!
白衔:……我也带?
沈叙昭看着这群人秒回的关心,心里暖洋洋的。他刚想打字解释自己只是懒,不是生病——
卧室门开了。
温疏明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两碟小菜、一笼冒着热气的虾饺。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易碎品。
看见沈叙昭举着手机的样子,温疏明眼里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还在看手机?”
沈叙昭头也没抬:“嗯,群里聊天呢。”
温疏明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从柜子下面抽出一个折叠小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