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贺黎安要往上看,郁桉立刻缩回头,在地板上鬼鬼祟祟爬行到衣橱跟前,才站起身找了套家居服,钻进浴室洗澡。
洗完澡之後,郁桉整个人才算彻底清醒了过来。
手机里有许多通未接电话,有学院老师打过来的,更多的是贺黎安打过来的。
微信上也有很多未读消息,都是贺黎安发来的。
【贺黎安】:郁桉,学院老师说你今天没来学校,是出了什麽事情吗?
【贺黎安】:郁桉?
【贺黎安】:为什麽不接电话?宋越池也没来?你和他在一起?
……
最开始的消息还十分礼貌,後面明显就有了怒气。
难怪之前拆门进来的时候脸色那麽难看。
郁桉听见楼下传来抽油烟机的声音,慢吞吞的下楼,绕过仍旧没醒的宋越池,看见在竈台前煮东西的贺黎安,和後面大敞着的门框。
贺黎安关掉油烟机,嗓音听不出情绪:“过来把药吃了。”
郁桉这才看见餐桌上放着盒药,他走过去,查看了一下药盒,发现是解酒药。
贺黎安端着杯水“咚”地一声放到餐桌上:“两颗。”
“哦。”
郁桉乖乖吃了药,贺黎安又端了碗汤过来:“吃完。”
一点商量的意思都没有,完全是命令的语气。
汤里面有很多种类的蔬菜,看起来清淡健康,应该也是解酒养胃的。
郁桉此时的心情很复杂,他不喜欢贺黎安这麽强势,可又喜欢贺黎安给他煮汤。
但他很快就想到了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
十分钟後,贺黎安看着仅剩一口汤的碗,挑眉问他:“什麽意思?”
郁桉:“吃不完了。”
贺黎安扯了扯嘴角:“呵。”
郁桉微微扬起下巴,将得意藏在眼里。
贺黎安没理会他如此幼稚的反抗行为,收走他的碗去清洗。
本来就是小孩,做什麽都不足为奇。
郁桉见他对自己的反抗毫无反应,稍微有点失落,撑着脸无精打采的看贺黎安洗碗。
可能是贺黎安在富贵窝里养出的贵气太甚,他站在那里,显得狭窄的竈台都变得高级了起来。
洗一个碗费不了多少时间,郁桉看见贺黎安把碗放到沥水篮上,才幽幽出声:“你可以不用管我的。”
他们昨天才发生了争执,他当时顾着发泄情绪,说的话很不留情面,他以为他们会像宋越池说的那样一刀两断。
今天学院联系不上他,找到了贺黎安,贺黎安找上门也可以勉强算成是学长的义务。
可是,煮汤却不是学长的义务。
贺黎安正在擦手,他背对着郁桉,郁桉看不见他的脸,只能感觉到他擦手的动作慢了下来。
“你说得对。”
郁桉的心稍微提起来,却又听见贺黎安说:“但你说的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