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我怎麽谢你,请吃饭?”
“你有钱?”
江斯淮说完,步伐稳健从她身边经过,停在出口的大树下,树干上歪歪扭扭挂着几根要掉不掉的枯枝挡住了去路,他徒手把它们给弄到一旁。
扭头一看,苗夏已经乖乖跟了过来,他眼神示意她先走出去。
苗夏微弯下腰,从他臂弯下钻过去,边说:“我是有些经济困难,但也快发工资了,请你吃顿饭花不了多少。”
“得了吧,你那点工资还不够我开一瓶酒。”江斯淮从口袋里掏出包小零食,走到苗夏面前,在她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擡起手,将零食放进了她外套的帽子里。
这零食是某个女同事给季铭的,季铭又塞给了他,解馋但没什麽营养,小女生最爱。
苗夏手往後伸,想看看是什麽东西。
江斯淮侧眸,看见了拐角处气喘吁吁的季铭和脚步很快的骆一澎,苗夏站得位置刚好看不见,被他给挡住了,“你先上去,记得先去领帐篷和保暖用品。”
苗夏点头。
正要往上走,似乎听见了季铭的声音,她转身踮起脚想看,脸却被江斯淮用手掌给推了回去。
“赶紧的。”江斯淮催促,手收回。
苗夏侧脸还有被他掌心触碰後残留的馀温,耳朵无端的也跟着烫了起来。
视线在苗夏走到尽头後收回,身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江斯淮慢悠悠地转身,看着走过来的两个人。
季铭这一整年都在忙工作,运动量很少,很久没这样高强度的运动了。
对,就是高强度,这骆一澎也不知道抽什麽风,一路水不喝汗不擦,仿佛後面有鬼在追,越走越起劲,估计要不是顾忌着他,骆一澎能跑起来。
他不顾形象地坐在台阶上,“骆总,咱歇歇吧,我实在没力了。”
骆一澎表情自然,微笑看着江斯淮,“江总,怎麽就你一人,我搭档呢?”
江斯淮下巴朝着山顶敷衍地点了下,鞋尖碰了碰季铭,“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三个男人同一时间出现在山顶,顶上人还不算很多。
苗夏可算是把骆一澎给盼来了,她小跑过去,急切地说:“骆一。。。。。。骆总,你能过来一下吗?”
“干嘛?”江斯淮眉微皱。
季铭对江斯淮感到莫名其妙,拍了下他的肩膀,“人家又没叫你。”
骆一澎唇角微勾,温柔道:“好,去哪?”
苗夏手指了个方向,“去登记,我们应该能拿个三等奖。”
三等奖的名额有十个。
季铭看着走远的两个人,“骆总估计又会自愿把奖品全给那姑娘了,多大方啊,难怪我们这儿一半的女员工会拿他当理想型。”
江斯淮没说话,走开到一边。
“阿淮。”
他闻声擡起头。
“咔嚓”一声。
陈君雅心满意足地欣赏完刚才抓拍的成果,看着兴致缺缺的男人,问:“照片洗给你?”
江斯淮眉心一拧,“不要,删了。”
“ok。”陈君雅嘴上应着,却没把相片给删除,她没时刻跟在江斯淮身边,镜头却是能精准定格住他那张脸。
苗夏和骆一澎是三等奖的最後一个名额,她在表上签完字後把笔放在一边,“签名就行了是吗?”
同事点头,“对,周一会公布奖励。”
耿悦这会才爬上来,她抱着罗音的胳膊被她拖着走,嘴里喊着夏夏,夏夏。
苗夏看着骆一澎把名字签在她的後面,纸上他的字迹和曾经在学校时他每周给她写得信一样,字都是端方优雅,字如其人。
“夏。。。。。。”
一声老奶奶似的嘶哑喊声把苗夏从回忆中给扯了出来,她扭转头,瞧见一脸嫌弃想把累赘给甩开的罗音,还有死死缠住罗音的累赘本人耿悦。
骆一澎签好名,身旁人已经跑走了。
“骆总,记得去领帐篷和保暖用品。”
他点点头,目光往四处扫,终于在山沿的围栏边找到了阳光下的苗夏。
陈君雅相机对着骆一澎拍了张,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里冷笑了声。
“一澎,你那天和我说的都是真的啊,还以为你酒後讲糊话呢。”
骆一澎苦涩一笑。
“我这里有个更劲爆的消息,想知道吗?”陈君雅说完,不慌不忙地举起相机,给累到躺在野餐椅上休息的季铭也来了张。
拍完後,镜头一偏,季铭旁边坐着的是江斯淮,她不想拍他了,因为他的视线和骆一澎一样,都在看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