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绷着脸,沈言次低下头,听见中年妇女又说:“既然是你男朋友的钱,你就别多管闲事了。”
“……”
对。
文时悠反应过来:我着急个什麽劲儿。100块对于沈言次来说,大概就是我们眼中的1分钱。
此刻“1分钱”还留在他手里,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裤子口袋里。
“不给了。”他忽然说。
中年夫妻呆了一瞬,非常失望。
“我的钱就是我女朋友的钱,”他看着她,凛冽的声调穿过湖边的凉风,再次钻入耳朵里,“女朋友的钱还是女朋友的钱。”
到手的100块就这麽飞了,中年女人站起来,隐藏的气势汹汹。
文时悠抓住他就往前走,步子迈得又快又大。
沈言次任由她牵着,嘴角在口罩上扬得特别明显。
“以後离这种远一点。”她教育着,“步行街上有很多这种人的,编一个故事,卖相惨一点就想要钱,多半是骗子机构,背後有一个团夥,你一旦上当就盯上你了,甚至如果你扫码,还能入侵你的隐私。”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身份,怎麽就能和人搭话。”
沈言次哦了声。
哦什麽哦,一把年龄了还没点生活阅历。
“这种人有手有脚能自己打工,不值得同情。”如果他觉得自己冷漠,还就当一片真心喂了狗。
“我也不是因为同情才给钱的。”沈言次慢哒哒地说。
“那是因为什麽。”
“因为他们说话好听。”
“?”
这是什麽大少爷唯吾独尊的发言。文时悠震惊:“说什麽就这麽把你说心动了。”
沈言次没吭声,只将目光挪到两人接触的地方。
她顺着往下看,闪电般撒开了手。
艹。
这是什麽时候!牵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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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漂浮着绿意的芬芳,路边摆满了很多小摊。
有卖饮料的,甜品的,小玩具和装饰品的。
文时悠多看了两眼糖人,沈言次掏出100块,给她买了一个。
文时悠下拉口罩,吃了一口。
沈言次看了她一眼。
自从她意识到牵了他的手,气氛忽然微妙起来。
随着活动的音响越来越重,人也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
天空被染成艳丽的颜色,身旁的男人因为拥挤,靠她越来越近。
文时悠暂停吃东西,将糖人塞进了口袋里。
舞台上在表演合唱,听说还有小品话剧相声,俨然是个小型的春晚舞台。
只有最前方有十排左右的座位,应该是内部人员,圈外站得全是*看热闹的群衆。
偶尔碰见了音乐类的节目,文时悠会去看他,眼底是否有审判的神色。
不过他很平静,像是在享受不同的参差,在普通的场合也学到东西。
“你紧张吗?”她问。
“什麽?”
“如果被认出了怎麽办。”
“认出了明天就和我一起上热搜。”
“……”
他又将口罩往上拉了拉,说:“跨年的时候又不是没上过。”
……!!
他竟然知道当时大屏幕这件事!
那晚两人还过打电话,这个狗明明知道她是谁!还能不要脸地说出想去看沈言次演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