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时悠退了一步,奇怪的心跳声快要溢出来。
气氛难道不应该是争锋相对吗,他动手动脚的——
“文时悠。”
“干嘛?”
“什麽时候回沧宁市过年?”
“大年29。”
“哦。”
?
不是您下车就是来问这个?她匪夷所思:“你是不会打字吗?”
沈言次:“怕你把我拉黑了。”
虽然文时悠刚才并没有这个想法。
既然他又提了,倒是沉默地想了会儿。
“我觉得……”文时悠开口,“既然你也不是真缺修图技术,倒也不用继续照顾我的生意。”
沈言次预料到什麽,脸色更沉。
今天哪怕是个丑得人神共愤的网友,也不及沈言次坐在面前的冲击大。
她忽然看见了他被不小心踩脏的鞋子,猜测这到底会抵她几个月的工资。
他是高中的同桌。
又不是高中的同桌。
两人的差距是如此明显,如此格格不入,所以:“我觉得——”
沈言次:“你怕了?”
?
刚想好的说辞被打断,文时悠皱起秀气的眉头:“什麽?”
“文时悠你怕了?”
“??我什麽?”
他朝後靠了靠,双手插进外套,又恢复成吊儿郎当的模样,看着她:“你怕我?因为我的身份,不敢和我继续接触了?”
“十年前和我同桌时,你可不是这麽说的。”
“你说即使我以後火爆整个世界,在你眼里也不过是个屁,比不上罗新乾的手指头和好看的游戏套装。你说如果我品行不端,就去平台曝光我上课睡觉成绩烂耍大牌桃花朵朵开的黑料,没准还能大赚一笔。”
楼道的光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他笑了声:“我说好啊,等着我爆火的那时候,来看你做不做得到。”
事实就是。
她没做到。
那些大话。
她今天见面後,努力维持了外表,内心还是没做到。
文时悠最听不惯的,就是“胆小丶害怕,做不到”这些词,尤其它们还从沈言次嘴里说出来。
所以这个狗,十年如一日的讨人厌。
她又咬了下唇,硬着嗓音说:“谁怕了。”
沈言次:“你没怕,就是胆小了。”
文时悠:“谁胆小了?谁又要拉黑你啊,你才是吧,变成大明星了,很容易就後悔今天和我见面。”
沈言次:“我不会。”
文时悠怔了怔,一时忘了反驳。
他站直了身体,往前一步,朝她靠近。
微微俯下上半身,声调像是挑衅,又像是魅惑地低语,让人猜不出真实的情绪,却又觉得饱含了各种各样的情感。
“我既然敢约你出来,就没想过後悔。”
文时悠又咬唇。
沈言次看在眼里,拿出一样东西,塞进她手里,低声说:“新代言,今天的见面礼,不要就算了。”
说完,推开逃生门,带动了头顶的光亮了起来。
手中躺着一个新的唇膏。
这次,管身刻的是她的名字:ws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