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时悠从来都是佛系但努力的人,佛系属于没有过高的追求,不会过多的内耗。努力是尽职尽责,年少当个好学生,长大当个好员工,机会来了就抓住,没得到就算了。
可是佛归佛,但对于努力的事情,还是会想要一个好的结果。人就是这麽矛盾的生物。
三天没怎麽吃喝睡觉,上了战场後,她也自认为变现得不错,在普通员工的投票中,她也是最高的,但最终的结果,却并不如意。
出来了一匹黑马,是一名平时并不怎麽接触的男经理顺位第一,成为酒店的准副总经理。
唐茜看了结果都目瞪口呆:“……这内幕吧?”
“这人看着照片就好油腻啊,啤酒肚比胡企鹅都大,怕不是都是阿谀奉承搞出来的排名。”
是不是内幕没人知道。
但职业晋升这件事,在这个社会中,原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公正。
谁又能说,别人出去喝过的商业酒,阿谀奉承的代价,会比她努力来得小呢。
“早说嘛……”唐茜看着文时悠,小声逼逼,“早说是定好的,何必让这麽多人陪跑,跟着熬大夜呢……”
周五下班,文时悠简单收拾了一下,买了时间最近的一班飞机。
航班飞往首都,落地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
彼时沈言次刚结束音乐录制,被程岁泊拉去他的房间琢磨歌词。云彻也在,不过在一旁安静地吃夜宵玩手机,最近因经常吃夜宵,演电影瘦下去的肉回来了一点,看起来容光焕发的,更有种温润如玉的帅气。
徐柄闻着味儿就来了,又点了两个菜,这下好了,琢磨歌词这项很有意义的活动顿时又变成了罪恶现场。
正剥开一颗鸡蛋,手机响,沈言次还以为下班後小情侣间的例行问候,眉骨一挑,接起来时吊儿郎当的。
“怎麽?”
下一秒,他丢了鸡蛋,从坐垫上站了起来。
“嗯?”徐柄疑惑,“你尿急?”
“……”沈言次说,“我出去接个人。”
说完,也不看一头问号的朋友们,帽子一扣,开门就走出。
徐柄:“沃日,这活爹又没戴口罩。”
首都的天气总是清朗的,连黑夜的云都比南齐的浅一度,衬得月光格外皎洁。
文时悠站在了一处隐蔽的树影里,脚边放在小型的行李箱。
沈言次站在离她两步的距离。
树影婆娑,沙沙作响,这一处无人经过的地方,格外安静。
“你怎麽——”
她看着他,下唇往下一瘪。
就是那种,坚强了很多天,也安慰了自己很多天。但一看见亲密的人,委屈劲儿就涌上来了,拦都拦不住。
文时悠:道理我都懂,就是过不去嘛。
她冲了过去,一下子撞在沈言次怀里,撞得他措手不及。
将脸颊埋在他怀里,文时悠闭上眼,闷着声音开口:
“男朋友。”
“你养我吧。”
“我不想努力了。”
沈言次一愣,单手摸着她带着凉意的长发。
指尖划过青丝,月光下的神色,没有丝毫犹豫。
“好。”
他点点头,“你是要现在就养,还是等我准备一下再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