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星,走近点看看。】
空中突然出现的一行字让客厅内的几个鬼都抬头看去,宁悦和阿大已经习以为常,知道这是裴钦在说话。
孔浩和孔珍的脸上则露出几分忌惮,他们之所以对池星这麽客气,一是因为儿子对池星的喜欢,二就是有些惧怕池星玉佩中的那道鬼气。
宁悦在他们看来虽然也算怨气很重,但只是一个宁悦他们还是不担心的,至於大太监,他们就更没放在心上了。
大太监看起来傻乎乎的,身上有点怨气,但不多。
真打起来,大太监只能抱头鼠窜。
但池星身上的那块玉佩就不简单了,普通的鬼可能都察觉不到那玉佩里还藏着一个鬼,但对於他们这种煞气很重的厉鬼来说,隔得很远都能察觉到那股让厉鬼都为之胆寒的冰冷寒意。
那玉佩里有着一个极为恐怖可怕的鬼。
就像池星和普通人不同,玉佩中的鬼也和普通的鬼完全不同。
孔浩和孔珍自认对上宁悦完全不在话下,但要是对上玉佩中的鬼……他俩有种撑不过一秒就会在这世间彻底湮灭的恐惧感。
至於对上池星嘛,他俩现在只知道池星有阴阳眼,但池星不仅不是玄学世家的人,还是帝都池家的世家孩子,就算能把小赠一脚踢飞,也应该没太大的战斗力吧?
池星将孔赠放到沙发上才走到只剩下符籙边角的地板处,他看了好一会儿,什麽都没看出来,只能假装深沉地盯着地板。
【这符籙不是普通人能请到的,这是出自玄学世家的符籙。】
池星微怔,他缓缓站起身,眉头微蹙。
孔珍听出这话的意思,她声音带着不确定:「你们的意思是这符籙不是别墅区的邻居请来的?当年的邻居都挺有钱的,能住在别墅区的也不算普通人?」
以帝都的房价来说,能在二十年前就住得起别墅,自身的实力都不算太差,尤其当年惨案发生,别墅区的邻居都害怕,这也不是一家邻居出钱买的。
池星却神色自然地反问道:「真有钱怎麽不买市中心的别墅?」
孔浩和孔珍:「……」
那还不是因为市中心的房价是天价?尤其是别墅……当然是买不起才来郊区买别墅。
裴钦像是看出他们的想法,一行字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符籙是玄学谢家的手笔,这麽多符籙,价格比帝都市中心的别墅还要高许多,你们确定当年的邻居舍得出这笔钱?】
孔浩和孔珍愣住,他俩低头看着地面的符籙,小玩意这麽值钱?
阿大憨憨地说了一句:「你们不是被封在这二十年吗?价格不高也封不住你们呀。」
孔浩却摇了摇头:「我们不仅是因为这符籙才在别墅区二十年没出去,而是……」
他咬牙说道:「当年我和小珍没看到那些凶手的脸!」
厉鬼在死後要麽被困在原地怨气越来越深,要麽从死後就怨气很重地跟在凶手身後,但如果不知道凶手还要怎麽跟着?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出事的地方。
「当年我和小珍从公司下班被人尾随,那些人在我们打开门的时候冲了过来,我直接被他们打晕,小珍被他们套上头罩拖进屋里。」
他声音冰冷刺骨:「我醒来的时候一直求他们放过小珍,不管是要钱还是想杀人,冲我来就行,但那群禽兽……」
孔浩的後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他闭了下眼睛,身上的戾气几乎压抑不住:「不仅对小珍做出畜生一般的行为,最後还虐。杀小珍!」
「我听到小珍在我面前惨叫了一晚上,但我什麽都看不到……」
「别说了。」提起二十年前的事,孔珍浑身发抖,她按住孔浩因愤怒而变长的指尖,声音乾涩,「都过去了。」
她对孔浩笑了笑,一遍遍地说着「都过去了」,不知道是在安慰孔浩还是在说服自己。
当时的场景远比孔浩说出来的更残忍,不止孔珍被虐。杀,那群人在最後也没放过孔浩,虐。杀的手段更为残酷。
勉强平静下来的孔浩拍了拍孔珍的手,反过来对她安慰道:「也许凶手很快就被抓到了。」
池星的眉梢拧得更紧了,他慢吞吞坐回沙发上:「团伙作案不可能没有线索,又是这麽恶劣的案件,二十年都没找到凶手……」
他说到这,看向孔浩和孔珍,「那群人有抢劫吗?」
孔浩摇头:「我和孔珍刚死的时候还不懂怎麽把头罩弄下来,过了好几天才会操控鬼力将头罩摘下,当时家里都是血,但是值钱的东西没被带走。」
阿大插了句话:「我刚死的眼珠子都被车碾没了,也是当了好久的瞎子才会用鬼力当眼睛看东西。」
他颇有些感同身受,走到孔浩面前大义凛然地说道:「你放心,池小少爷一定会给你们找到凶手的!」
池星:「……我又不是警察,警方二十年都没破的案子指望我?」
阿大对池星憨厚一笑:「那群人没抢劫就不是冲着钱来的,池小少爷你也说罪犯人数这麽多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二十年都没被查出来,那就不是查不出来,而是不敢查。」
「他们不敢查怕得罪人,但池小少爷你又不怕得罪那群人。」
阿大的话让孔浩和孔珍都下意识看向他,两个厉鬼看着阿大那憨憨傻傻的面孔,眼中的神色却发生了转变,带着些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