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人见了,纷纷跪拜。
“仙人饶命,仙人饶命!”
“我山鹰寨供奉各路山上仙宗,不知仙人是哪宗人世,莫要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几个土匪也不算愚笨,知道报了山头保命。
跪在地上,额头磕在碎石上,磕得砰砰响,血都磕出来了,也不敢停。
他们是真怕了。刚才那一鞭子,把为那个兄弟抽得皮开肉绽,人在地上滚了三圈,连叫都叫不出来,只剩喘气的份。
这在山上练过把式的人,连一鞭都挨不住。
却见那身着白袍的男人冷笑道。
“吾乃天降宗真传弟子,白参。”
他收了鞭子,负手而立,衣袍猎猎。
脚下那朵白莲缓缓转动,花瓣上凝着露珠,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他站在那里,像一尊玉雕,眉目清冷,唇色很淡,看人的时候下巴微微抬起,像看地上的一群蚂蚁。
“天降宗所拜神仙,便是两年前,天穹之中,所降之那位仙人!”
他话音落下,江边一片死寂。
远处已经挣脱王照束缚的李镇,听到此话,瞳孔微缩。
降世仙人。
一旁的几些渔沟村村民如何不知道。
两年前,天穹裂开,金光万丈。尤其是王照,那天他提着两条鱼从河边回来,天便裂了。
金光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照得整个渔沟村像镀了一层金……
此刻李镇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个白袍年轻人,天降宗,拜天降神仙……
这些人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白参。
名字倒好听。人也好听,白白净净的,像棵葱。
白参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几个土匪,又扫过远处那些探头探脑的村民,最后落在白芍身上。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天降宗引灵碑显示,这渔沟村里,有三人有仙缘。”
他竖起三根手指,很白,很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一个叫王照的。一个叫赵丫丫的。还有一个……”他的目光一顿,“叫白芍的。”
人群炸了。
“王照?就那个天天蹲在河边骂老婆的王照?”
“赵丫丫?赵军头家那个丫头?”
“白芍?卖豆腐那个白芍?!”
“这三个人走了什么狗屎运?”
“仙人收徒啊!这可是天大的造化!”
“王照那小子要达了!他婆娘以后还敢骂他?”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嗡嗡嗡的,把江边的安静冲得七零八落。
王照站在人群里,嘴张着,合不上。
他手里的烟杆掉在地上,烟丝撒了一地,他也没捡。
他老婆站在他旁边,手攥着他的胳膊,攥得他胳膊都青了,他也不觉得疼。
“仙人收我?仙人收我当徒弟?”
他喃喃自语,像在问自己,又像在问老天。
几个村民凑过来,七嘴八舌。
“王照,你达了别忘了咱们啊!”
“王照,你家那几亩地,卖不卖?”
“王照,你婆娘以后还骂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