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静了许久。
李镇闭着眼,听着远处的号角声,一声接一声,隐隐约约从城外传来。
那声音绵长,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是南疆那边特有的调子。
他睁开眼。
“武举。”
武举站在院子门口,没有走远。听见李镇的声音,他转身走进来。
“大王。”
“你带的那些人,在哪儿?”
武举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城外。跟着镇南王的大军一起来的。”
“多少人?”
“藤甲军千余,蛊兵五千。”武举顿了顿,“都是这些年新招的,没跟过大王。”
李镇点点头。
“带来见我。”
武举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
武举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离天黑还有一个多时辰。
“进城的话,得乔装。城门查得严。”
李镇看着他。
“你没办法?”
武举沉默了一息。
“有。”
他转身,走了。
……
一个时辰后。
院子门被推开。
武举先进来,身后跟着一群人。
十几个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裳,有粗布短打的,有披着斗篷的,有戴着斗笠的。
但身上都有同样的气息,南疆来的,长年在山林里摸爬滚打的那种气息。
他们进来之后,没有乱看,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武举走到李镇面前。
“大王,人带来了。”
李镇坐在石凳上,看着那些人。
王夫之也从外面进来,站在一旁。
武举侧过身,开始介绍。
第一个上来的是个精壮汉子,三十出头,皮肤黝黑,光着半边膀子,露出的胳膊上缠着一圈一圈的藤条。
那藤条不是装饰,是甲。
“这是阿藤。”武举说,“藤甲军的统领。”
阿藤走到李镇面前,单膝跪地。
“末将阿藤,参见大王。”
声音很粗,带着浓重的南疆口音。
这些新人,多是只听过李镇的传说,但只晓得,那位大王因儿女情长而抛弃了镇仙军。害得本该继续北上的镇仙军灰头土脸地回了苗州。
如今真见到了活人,阿藤倒是有些不屑。
李镇看着他。
“藤甲军?”
阿藤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