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马匪是溃军出身,往那一站,到底有点子肃杀气质。
寨子里的人,已经被拖家带口的拎了出来,站了好几排。
那马匪二当家大刀磨得锃亮,扛在肩上,双眼如鹰隼一般,扫过每个人。
“还有谁家没抓来?”
手底一个光头抱了抱拳,
“二当家,还有那老乡约,我让他回去带他女儿去了!”
那马匪二等家冷哼一声,
“我们将军迎亲,是他们莫大的福分!
如今将军虽然没了官身,做了马匪,但迟早都能当上个草头王!
娶那老乡约的女儿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竟还敢把我们大当家藏起来,毁了这桩婚事!”
人群中,也有人站了出来,眼泪哗哗道
“大人呐,我们不过是几些寨民,那大当家本事厉害得很,也杀了我们好几个鼓手吹手……
我们是根本无力招架,又怎么可能对你们大当家下手呀!”
“呸!贱民,几个吹鼓手,命不如草贵,死了也便死了。”
二当家往那寨民脸上吐了一口浓痰,转而又道,
“你们确实没有对我们大当家下手的本事,但我晓得你们寨子里冲药草,万一给我家大当家下了什么药效极猛的迷魂药,便是我们大当家也没有一点招架的本事了。”
寨民里也不乏有通门道行的铁把式,都是愤愤道
“那些迷魂草连我们都药不住,怎么会药住那道行高深的大当家!”
“是啊,嫁娶之事而已,你们也没有明抢,我们和那老乡约虽然有些感情,但也犯不上瞒着你吧!”
这些口供,倒没有提前串供。
事实上,这寨子里的人,也都是能明辨是非的。
那劳什子大当家视他们如草芥,不知杀了多少无辜之人。
多亏了路过时候,那骑着驴车的少侠出手相助,否则,不光是老乡约家的女儿受了辱,便是他们这些旁观的,也永远要生了心魔了。
在这些乌央乌央的土匪面前暴露那位少侠,这还能称作是人么?
二当家也是微眯着眼,陷入了思索。
说实在的,自家那位老将军,道行已是定府。
能被蒙汗药或者迷魂药给药到,确实不像他这道行能干出来的事。
“哎……”
“可这老乡约不出来,现在已经十几息了,按道理,该是死人了。”
唰!
这二当家背后大刀出鞘,寒光一闪,方才还在说话的通门把式便人头落地,脑袋咕噜噜地转,转到了寨民们的面前。
很多百姓瞬间惊慌,便要四散而逃,可周遭百来十号马匪,壮实得跟人墙一般,便堵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再给你们十息,若不交出我大当家,或者那老乡约不献身,我便继续杀人。”
“十……”
“九……”
那马匪二当家像是个催命的,开始倒数。
空气几乎凝滞,血腥味在每个寨民的鼻间散。
咯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