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徭薄赋,军民齐乐,连蛇蝎寨里的傻春如今都能吃上一口饱饭。
苗王,你既是草头王,定是起身于微末,定是遭受了大周的压迫。
你可回想起,你当年造反时候,本心是何?”
苗王沉默了。
事实确实如此。
镇仙王治下,百姓安居乐业,蛊赏生意兴隆。
自己派着探子打量,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我的本心……是为了让乡亲们吃上一口饱饭,让我娘不至于为了一口粗糠而出卖身子,让我父不至于充军时候偷一口荤腥吃而被乱棍打死。”
李镇看向苗王。
这世间草头王,不同于藩王。
藩王本就有兵权,在如今世道,割据的藩王若想造反,不过是上下嘴皮一碰的事,不过从藩到反的事儿。
而草头王,自是底层出身,一无所有,偏是靠着心头一口气走到了现在。
说实话,李镇还是有些佩服苗王。
自己若没有爷爷铺路,若没有猫姐相助,若没有这一身仙家凶神,想要走到与苗王平齐的位置,恐怕希望渺茫。
估摸爷爷看重的,估计也是苗王这般品质吧。
“这么多年,你终是失去了你的本心。”
李镇缓缓道,手中铜钱剑高高举起。
苗王缓缓闭上了眼
“我愧对苗地百姓,愧对我娘,愧对父老乡亲。
镇仙王,你算计强过我,用兵强过我,本事更强过我,你尚年轻,这天下……
该你坐。
只是,我好歹是一介草头王,咱能给个痛快否?让我体面些走。”
唰!
铜钱剑的殷红剑光掠过。
苗王眼皮子跳了跳,却什么都没有生。
他睁开眼,自己肩头上那只干死的力蛊金蝎被斩了去。
李镇撇下了铜钱剑,
伸出一只手
“此后,你再也不是苗王,便是我的臣。
你的本心,我来帮你找回。”
苗王跪在原地,如同被秋风吹了一般,愣在原地。
他缓缓摸向李镇的手。
苗王俯。
世间再无胜天王。
这偌大苗州,此后只一位王。
那些个东江兵,眼见大王跪了,幕僚被收走,如今也便没了念想,纷纷跪拜在地。
做个战俘,也好比死了强。
做完这一切,李镇看向那大批东江兵,冷声道
“你们整日要冲杀之人,也不过与你们一般,都是苗人,都是你们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