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眉方在驴车上看得一愣一愣,
“这闺女也是个憨儿,自己重伤未愈不说,凭这么个小身板,还敢趟人家的浑水啊……”
说着,粗眉方又看向李镇,
“镇娃子,要不我们去搭救一下?”
李镇神情无波。
关于崔心雨的生死,她都没有多在乎,只是现在能不死最好,毕竟她的身份比较特殊。
而那浑身匪气,视人命如草芥的男人,是真的该死了。
便见崔心雨浑身瘫软倒在地上,眼前几近一座小山般大的身躯压来
“小娘子喜欢将肉食送到我嘴里吃,那我便不客气了!”
崔心雨面如死灰,浑身生气调用不动,便连香坛都召不出来。
忽地,一道略显清瘦的身影站在自己身前。
崔心雨定睛看了许久,才认出这背影正是那救下自己的李岁。
这人说不上好坏,既救了自己,却拿了自己的镇心丹,害得自己面对一个小小马匪都受了如此屈辱。
不过他能来帮自己,也算让崔心雨没再那么动怒。
‘不知者无罪,他们或许不认识那镇心丹……能帮着我做到这般份上,我倒还有什么可以说的。’
却见那马匪放声一笑
“这又是哪里来的小白脸?蒙起来脸也不是不行。”
他狞笑罢,竟是猛然吸了一大口气,肚皮撑得像马上要炸掉的皮球。
坐在驴车上的粗眉方瞧的真切,便是一下子翻下驴车,
“这绝技怕是有定府能耐!小小的寨子里怎会这般卧虎藏龙!?”
而那马匪似的男人吸足了气儿,那些气流仿佛变成了体内的血肉,充斥在身周,上身衣衫陡然炸开,整个人似乎都变成了一只牛蛙。
崔心雨虽然烦李镇和粗眉方偷吃了自己的镇心丹,但这二人本心似乎不坏,便也出声道
“李岁是吧,你先躲走吧!此人道行已有定府,你留着只会白白送命!”
李镇微微偏过头,看向身后的崔心雨,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以后动手之前,多考量考量自己的处境。”
崔心雨眉头微皱,
“你是在指责我?”
“我的意思很难懂吗?”
李镇随口道。
下一瞬,那衣衫爆开的马匪,便如一枚出膛的炮弹一般,直直撞向李镇身子。
崔心雨闭上双眼,却又偷偷睁开一只。
这叫李岁的家伙……不会死了吧?
可下一幕,崔心雨的瞳孔便微缩。
只见李镇只伸出一只手,便抵住了那筋肉虬结的马匪。
同时,死死抓住那马匪的拳头。
李镇的手臂轻微抖动,一股巨力,从自己的肩头抖落而出。
那马匪面色一变,再想抽出,可已经来不及了。
被李镇拽住的手,竟是从指尖开始崩裂,一寸寸向上蔓延。
“滚!滚开啊!”
那马匪无论如何也不能挣脱李镇的手。
直到片刻后,听见“砰”的一声,那马匪浑身上下尽数炸开,变成了一地的碎肉。
崔心雨表情微变。
这李岁瞧着瘦弱,怎么连定府道行的马匪也是说杀就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