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李镇自然知晓这一点,所以对吴小葵的要求并不感到惊讶。
“吴堂主请说。”
“这忙嘛,倒不算什么难事……哀牢山晓得不?”
听着吴小葵,李镇倒是一愣。
“知道,我寨子就在哀牢山附近。”
“那再好不过了。”吴小葵低低笑了一声,抬起双腿搭在李镇大腿上,“这哀牢山共有十个洞子,每一洞里,都有了不得的邪祟坐镇。
恰是去年年关,我去了哀牢山一趟,这身上的一件宝贝丢在了第九洞。
我一个女人,哪里敢私自下了洞子去讨要回我那件宝贝……”
李镇不动声色地推下吴小葵的两条笔直的腿。
“吴堂主说笑了,你虽是一介女流,但可是快要迈入定府境的高人,这哀牢山你都敢闯,更何况一个洞子?”
“呵,小嘴抹了蜜似的。”
吴小葵轻轻一笑,“你说得自然不假,以我合香官的道行,走在哀牢山外围自是可以,但这掉在第九洞的东西,我可是不敢轻易取回来。”
“那物件叫吁老儿哨,是湘州一位赶尸人朋友送我的,极其珍贵,可驭百年老僵……这不拿回来,我心难安啊。”
李镇皱着眉头,拱了拱手
“连吴堂主都不敢轻易涉足的地方,我一个连登堂都不是的小香主,敢凑什么热闹?”
吴小葵白了李镇一眼,“说的什么话,我不是一般的女人,难道你就是一般的香主了么?
我可是听邢叶说了,你才智过人,心思缜密,连鬼轿子刘家的管事儿都能被你喝退,还懂得祭河的手段。
论打架,你确实是三脚猫功夫,但我要去这第九洞子,可就得带你这有脑子的。
放心,路上定不会让你出什么意外,况且……
况且我还有一位朋友,也是其他门道的合香官儿,本事不差,定会保你身安。”
听到这个份上,李镇隐隐觉得不对劲。
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绝技太过吸引人,大不了到时候遇上生命之危,召出打更仙逃跑就是……
“既然如此,这忙我肯定尽己所能的帮衬吴堂主,只是这绝技……”
吴小葵脸上闪过一丝喜悦。
“放心,虎犼破煞吟的法门我自然告诉你,但这绝技我可不能亲自教你,因着我学得也不算精。
去后院吧,这里堂里伙计都还看着,不知道的,以为你是我养的小情郎呢!”
李镇偏过头,现真有一些灼灼的目光,盯着自己。
几些兵字堂的伙计,围在一起,眼睛跟杀人似的。
“这他娘哪个帮子的香主,堂主她竟然亲昵地跟他说话……”
“可不是?腿都搭上去了,堂主素日里哪里有这般小女儿姿态,这其中定有猫腻!”
“哼,管他是哪个帮哪个堂的香主,想掳走我们的吴堂主,门儿都没有,给他马藏了!”
几人打定了主意,便离开了院子。
……
说是后院,可更像一个演武场,宽大萧条,只有几个草垛子和箭靶。
吴小葵看着李镇,从下衬里摸出来一件破破烂烂的古籍,丢在李镇手中。
这一摸上去,还是温热的,甚至带着丝丝香气。
李镇神情有些古怪,不过很快也释然。
毕竟是绝技法门,藏得深一点,也没错。
况且自己的三盏命灯,可都暗藏在魄门深处呢……
吴小葵大大咧咧地拉好衣服,又道
“识字儿吧?”
李镇点头。
这方世界的文字,虽看起来晦涩难懂,但多少是能看懂的,比之汉字可能差了些部偏旁,像是变异的繁体字。
丢一个单字儿出来,或许不怎么认识,但连成一句话,脑子里便自动对应上了。
端起这本破烂的蓝皮儿薄本,上面也书着几个掉了墨迹的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