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三丈外,看着李镇,一动不动。
这人是个老者,头花白,身形佝偻,看起来其貌不扬。
但他的气息很稳,比其他六个统领都稳。
他是铁把式。
修了一辈子的铁把式。
他看着李镇,忽然开口。
“食祟?”
李镇看着他。
老者深吸一口气。
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这个人,用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铁把式的根基。但那力道,那度,那压迫感,远断江。
他见过食祟。
崔家的崔铁山,就是食祟。
但眼前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比崔铁山更沉,更厚,更重。
老者忽然单膝跪地,抱拳。
“末将,参见食祟前辈。”
其他六个统领刚从地上爬起来,看见这一幕,愣住了。
“你干什么?!”
老者没有回头。
“前辈留手了。方才那一拳,本可以杀我。他只用了三分力。”
其他六个统领沉默了。
他们回想刚才的交手。
确实。
每一击,对方都没有下死手。只是震退,没有追击。只是破招,没有杀人。
以食祟仙的道行,杀他们,一招就够了。
但对方没有。
老者抬起头,看着李镇。
“敢问前辈,为何留手?”
李镇看着他,眼眸微动。
“修行到此,也是极不易了,留你们一条生路,就别再来犯病了。”
老者愣住了。
他看着李镇,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站起身,后退一步。
其他六个统领互相看了看,也后退一步。
七个人,站在李镇三丈外,没有再动手。
他们身后,三千禁军,也没有动。
中间那尊解仙皱了皱眉。
“废物。”
他抬手。
一只巨大的手掌虚影凭空出现,遮天蔽日,朝着那七尊统领,轻轻一握。
七个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就被那只手攥住。
咔嚓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像爆豆一般响起。
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染红了那只巨手,染红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