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景王治理水患、重建六州,功勋卓著,朕闻佳音,心中甚喜,没有辜负朕一番期望啊。”皇帝赞赏地点了点头,朗声夸赞着。
“多谢父皇夸赞,儿臣愧不敢当。”谢景澜拱手应道。
众臣听闻皇帝夸赞,自然也跟风夸赞,一时间,景王风头无俩,而在做的其他王爷等黯然失色,钰王一向平庸,暮王虽有几分作为,可是难与太子争锋,而厉王,却因打死归远伯府庶子一事被剥夺军权,后慧贵妃又试图害死陈氏女,却不想被暴露出来,天子大怒,贵妃被废,厉王幽禁于峰廊夹道,自此前途尽毁。
这帝位,便是太子和景王二人之争。
如今看来,景王倒占了上风。
水患事了,皇帝龙颜大悦,朗声一笑而过“当得,当得,诸子之中,唯你最为稳重。可惜了,只是幼时寒毒…”
谢景澜眉眼微垂,拱手道:“父皇不必忧心,儿臣体内寒毒已解。”
皇帝闻言,那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和探究,“太医院首都说无法医治,究竟是何方高人竟有如此医术?”
谢景澜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但仍然恭敬回话,“回父皇,是玉山拂衣公子。”
“哦?竟是玉山拂衣!”皇帝的话里隐隐多了几分晦暗。
太子早已知晓拂衣出手,与其隐瞒,不如堂而皇之地告诉皇帝,还免得他多加猜忌,同时也是给了朝堂上那些犹豫不定的人一颗定心丸,毕竟,一个命不长久的人,如何能登上帝位。
身后的大臣们也都议论纷纷,“没想到景王竟然能请拂衣公子出山…”
玉山拂衣十年前便名满天下,可是能请得他出山的人,却是屈指可数。钱财、权势、美人…一样都打动不了他,多少王侯首富无功而返,只能使得玉山拂衣的名头更加响亮,再无其他。
可是这次他竟然出手医治景王,这实在是让人惊讶。
沐长风闻言,缓缓抬眸,“景王殿下的手段不一般,结交的朋友也是如此不一般,可真是知交遍天下。”
江湖中朋友遍天下是好事,朝局中若是如此,那便是笼络人心、结党营私了,沐长风这话就是刻意说给皇帝听的,想要皇帝对谢景澜心生忌惮,实在是其心可诛。
当堂退婚
谢景澜眸子一冷,恍若寒剑,定定地看着沐长风,端着的酒杯的手猛然用力,似乎下一瞬间,这酒杯就会碎了一般,可是,他又朗然一笑,缓缓松开。
“玉山拂衣行事诡异,岂是凡人可以预料,他出手相救也在本王意料之外,本王遇刺,他恰好路过江南,机缘巧合之下出手相救而已,沐将军妄言了。”谢景澜悠悠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沐长风脸色微冷,“如此,那本将真是要佩服王爷的好运了。”
“多谢沐将军挂心了,本王也相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诚如回京一路重重埋伏,可本王依然能够安然回京。”谢景澜脸上带笑,可言语间满是寒意。望着沐长风的眸子也是分外的冷。
沐长风手下的人,谢景澜上一世可是清清楚楚的见识过的,这一路伏击的人,至少有三波出自沐长风的手,他终于按捺不住了。
当了这么久的忠臣慈父,终于在沈家密辛暴露、太子节节败退之事,掩藏不了他的真面目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出手了。
是啊,只怕如今的局面早已超脱了他的预期。沐月妍身份暴露,他的秘密若是昭示天下,沐家当夷九族。而他苦心扶持的太子,已经在朝堂博弈中居于下风。
这一世,所有的一切都与沐长风所筹划的背道而驰,难怪他坐不住了。
谢景澜的眼底却满是兴味,如同猎人看着猎物一般。
皇帝闻言,眼眸眯了眯,登时话语里满是威严,“怎么?回京之路又有凶险?”
谢景澜见皇帝追问,“是,父皇,回京途中凶险远胜江南,伏击之人竟有数十波,若非身边护卫舍命相护,儿臣恐怕再也见不得父皇了。”皇帝震怒,眉头紧锁,“竟敢接连刺杀景王,当真是胆大包天,聂臻,朕命你彻查此事,一定要找出幕后黑手。”
“卑职领命。”
皇帝竟然命令禁军统领亲自彻查此事,可见是真的怒了。
可谢景澜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他根本也没指望皇帝去严惩太子,但是他要让皇帝亲眼看到他立的储君是如何行事的。
太子此次远比上次谨慎的多,出手的人皆是江湖人士,倒是做的干净,可沐长风派出来的人,却是可以做些文章的,就等着皇帝去查了。
沐长风的面色太过冷硬,将酒杯中的酒水缓缓送入口中,可是斜侧的眸子满是阴谋算计。
皇帝也看出了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眼眸中泛过沉思,他沉声出口:“听闻沐府嫡女自请祈福两月,如今水患已除,大灾已过,她可回来了?朕还想好好封赏景王与她呢。”
沐长风闻言,心下一惊,皇上怎么会突然问及那个逆女,他微微思量,立刻拱手道:“多谢皇上,能为皇上分忧乃是小女之幸,不求封赏,小女前些日子突发怪病,一直不见好,是以今日未曾前来。”
“好啊,虎父无犬女,沐将军保家卫国,沐府嫡女心忧百姓、为民祈福,可谓一门忠良啊。”皇帝赞赏有加。
可谢景澜的眸子却划过一丝嘲讽,突发怪病?沐长风说的大义凛然,实际上就是怕皇帝给了沐袭歌太多荣宠,他再也拿捏不住袭歌。
而曲风此时却从大殿侧方匆匆而入,走到谢景澜身旁低声耳语,谢景澜的眼眸逐渐转冷,看向沐长风的眸子竟然涌现了几许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