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可惹恼了王霖宇,他脸色瞬时冷了下来,“推一推?若是把这次机会推走了,谁负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着什么,不过就是看我促成了这大买卖,眼红罢了,恨不得赶快搅黄了这事。”
听了王霖宇这话,王逸之气得说不出话来,他只是觉得最近所有事情都太顺了,顺的有些奇怪了,让他心中不由得有些忐忑,王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不过是好心提醒,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见王逸之不答话,那王霖宇更觉得自己说中了他的心事,便又开了腔,“你小子就好好儿的将那阴暗的心思放一放,你动动手指,三叔我都知道你在想些什么,这事一成,你以后在王家就夹着尾巴做人吧,看在你死去的爹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让你待在王家的,若是你再这样不安分,到时候就趁早滚出王家。”
“你!”王逸之满脸骇然,他的手紧握成拳,因着王霖宇羞辱之语而气得满脸通红,眼眸中露出凶光。
“哼…”王霖宇冷哼一声,看着王逸之这副生气的模样,他心头大快,这厮仗着王家嫡长孙的身份,平日里深得老爷子的器重,见他都不放在眼里,若非这次出了个季沉,导致米行生意出事,只怕这小子还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呢。
他绝对不会给王逸之这个机会的这次的事情分明就是上天给他的一个机会,若不紧紧抓牢了,都对不住自己这么些年的韬光养晦,从今以后,王家就是他的天下。
王逸之看着周边下人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便看明白了形势,心下一时悲凉不已。
自从季沉出现,王家老爷子到底对王逸之的信任削弱了不少,明面上虽然没有表露,但从这次售粮之事就能看出来了,那王霖宇带过来的人处处防备他也就罢了,偏生那些老爷子派出来的人也都是对王霖宇言听计从,根本不听王逸之的调遣。
王逸之站在原地,悲戚一笑,“三叔既然如此有把握,想来也不愿意看我在这儿碍眼,那售粮之事就由三叔全权负责吧,我近日身体抱恙,告辞。”
王逸之与那王霖宇起了争执,竟然在当天就离开了宣州,连夜返回了平州。
王霖宇本以为王逸之定然要在老爷子面前告他黑状,却不想王逸之回了王家之后,称病不出。
袭歌得到消息时,淡漠一笑,又抬眸看了看身旁之人,“你那儿事情进展如何了?”
“快了,歌儿静待结果吧。”谢景澜胸有成竹地说着。
“那我且看着。”她话里带了几分调笑,声音清浅,却足够让谢景澜听得清楚。
只见他轻柔一笑,将她揽入怀中,带了几分打趣和揶揄,“玲珑心,美人谋,自当震慑四方。”
袭歌知晓他在说这一次她为他支招的事情,可是她不过是顺势而为,
锦湖盛会,王家心有余悸,陆家元气大伤,沈家无辜受累,三大世家同时入局,皆是出自谢景澜的手笔,想来几家都不好过。
可是,这并非他们最终想要的结果。把握时机,乘胜追击,自是上策。
谢景澜此次想要整顿六州官场,就必须重创他们身后的四大世家,让他们再难兴风作浪,而袭歌想要拓展商业版图,让姬辰顺利在江南扎根,就必须结束四大世家在江南经济的垄断地位。
如此,殊途同归。
谢景澜浅浅一笑,两人对视,自有万千缱绻,临风而立,并肩而行。他之所求,不过如是。江湖阔大,朝堂路险,他只盼身旁之人,常伴左右。
春风得意
王霖宇这几日都在忙着装运粮食的事情,一万石粮食要在三日之内运送到六州府库也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王氏米行这几日便是异常的忙碌。
听闻王逸之回复以后称病不出的消息,王霖宇暗叹,“算他小子识相。”
三日时间匆匆而过,王霖宇准时将一万石粮食送往了六州府库,由府库分发下派赈济灾民。
吴知州见王霖宇真的在三日之内凑齐了一万石粮食,不由得惊讶,继而开口,“州府已经算好了账,三万石粮食共计二十万两银子,此时已经送来一万石粮食,州府会先将十万两银子先行送到王家,待剩下两万石粮食送齐之时,州府再支付剩下十万两银子。”
王霖宇闻言大喜过望,立即拱手道:“多谢知州大人。”
二十万两银子?王霖宇眼底尽是喜悦之色,眉眼之间皆是春风得意的模样。
“这是王家应得的。”知州大人在说这句话之事,语气之中带了几分异样,可是那王霖宇正在兴头上,全然没有注意到。
王霖宇朗朗一笑,算是认可了知州大人的话。
“你且回去准备剩下的两万石粮食吧。”吴知州沉声说道。
“是。”
王霖宇躬身退了出去,那吴知州才脸色巨变,猛然甩袖,冷冷一哼。
王霖宇出了州府,全身都洋溢着愉悦之感,一路上哼着小曲儿,自得其乐,完全沉浸在自己构想的美好世界之中。
接下来,便是从各大米行仓库筹集剩下的两万石粮食了。
王霖宇忙碌往返于各州,整整半月,初见成效。
这日,州府派人送信前来。
王霖宇一听下人禀报州府来人,急忙道:“快迎进来。”那人进来后微微拱手,“王三爷,我家大人说了,不日将会将十万两银子送往王家,还请您回府查点。”
王霖宇的笑已经止不住了,那胡子都跟着不停地抖动,脸上因笑而堆积了许多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