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澜闻言,轻笑着附耳过去。
袭歌凑在她耳边小声地说着,一边说着,一边嘴角就不由自主地勾起。
“好啊你,原来这么早就替我谋算好了。”谢景澜大手一捞,竟然揽起了袭歌,猛然一个身影反转,袭歌再抬头时,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谢景澜的怀里,甚是暧昧。
“放开,快些放开。”袭歌微微赫然,手用力地推着他。
谁知,谢景澜猛然一阵咳嗽,袭歌慌忙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再不敢用力,焦急出口,“你怎么了?谢景澜,你没事吧,可是余毒…?”
袭歌的话还没说完,红唇就已经被堵住,那俊美的容颜在眼前放大,袭歌紧紧盯着他微微轻颤的睫毛。
半晌,缓缓闭上了眼眸,任由他加深了这个吻。
过了良久,谢景澜才缓缓放开她,而她瘫倒在谢景澜的怀里,衣衫凌乱,发丝飘散,红唇嫣然,好一幅魅惑姿态。
谢景澜的喉结不由得微微一动,快速地将目光移向了他处。
而袭歌也看出了他面色有异,匆匆忙地从他怀里挣扎起身,慌忙整理着自己的衣衫。
半晌,门外有人禀报,知州大人有事求见景王,已经在沈园等了一整天了。
谢景澜从身后环住了袭歌,双手搂在她的纤腰上,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很是不情不愿地开口,“那我先回去了。”
袭歌微微垂眸,“去吧。”
谢景澜离开之后,袭歌才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嘴角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
片刻后,她便又恢复了那冷静自持的模样。
沈园。
谢景澜端坐在石凳之上,坐如松柏般端正,那月华白袍顺着石凳滑落,袍子边上绣着淡雅云纹,以银线勾勒,象征着他尊贵不凡的身份。
他手指微微扣着桌案,仔细听着那知州大人的禀报。
“王爷,江南八大粮仓已经尽数放粮,可仍旧供不应求啊,再这样下去,只怕…”
吴知州的话虽然没有说完,可是那意思却已经明明白白了。
谢景澜温润开口,“这件事本王已经知晓了,朝廷刚好有一笔赈灾款拨下来了,就用作买粮食的费用吧。”
吴知州闻言,登时松了一口气,江南六州数十万人口,若是断粮,那可是天大的事情,哀鸿遍野,还会引起暴动,实在不敢想象。
“听闻那王家是百年世家,米业立家已有百年,不如此次就买他家的粮食吧,这事你派人去办就好。”
“是。”
吴知州退下以后,谢景澜的眼底闪过一丝清冷。又想到袭歌方才说的话,不由心头一暖,眼底寒冰尽数融化,一时间只有暖意一片。
王家不知从哪儿得了风声,知晓了官府要买王家粮食的消息。一时之间便也再也坐不住了。
坊间盛传王家米业立家已逾百年,传承数代,根基深厚,这才能深得朝廷信任。
这些消息,不知怎么就传到了王家三爷的耳朵里,登时大喜过望,满脸堆积着笑意,又派人出去打探一番,得知并非空穴来风,一拍桌案,高声道:“王家翻身的机会要到了,爷的翻身机会也到了。”
朝廷购粮
身旁的跟班儿闻言,立刻拍着马屁道:“恭喜三爷,咱王家可是传承百年的世家,根基深厚,江南六州无可撼动,朝廷买粮自然选择咱们王家,那季沉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日了,他的好日子就要结束了。”
王霖宇听了这话,心头甚是舒畅,“不错,当真是上天眷顾王家,眼瞅着季沉要在江南站稳了脚跟儿,朝廷便派人来了,天不绝王家啊。”
王霖宇的话里满满的自得之意,朝廷这一笔赈灾款下来,全用在买粮食上面,这笔钱可以说是给王家送上门儿了。
这次事情若办得好,家主之位,便不言而喻了,王霖宇心中暗道,整个脸上都洋溢着得意的神采。
可是,他的眼眸微转,便又有了主意,“朝廷买粮食用于赈灾,所需粮食必然不少,那么这一笔赈灾款必定不是小数目,想来咱们王家这米价便可再涨上几分了。”
“三爷说的是啊,家中米业如今老爷子都是让您做主的,若是此次将粮食高价卖予朝廷,那利润实在难以想象啊,而且,下一任家主的位置毫无疑问是您的了。”身边侍奉之人紧跟着拍着马屁,外面的事情传的有鼻子有眼,看来王家米业真的是要翻身了。
“好,就这么办,你去传话吧。”王霖宇脸上尽是开怀畅意啊,赶走了云意,架空了王逸之,那季沉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就连朝廷也要买他家粮食,眼瞅着天上又有这么大一馅儿饼砸到他头上,王霖宇实在不知该如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啊。
短短几日,王家的米价又是直线上升,一日一个价钱。
沈园中,那知州大人满脸头痛地向谢景澜禀报着,“王爷,不知从哪儿走漏了朝廷要向王家买米的消息,这王家的米价又上涨了,且价格一日比一日高,那这购粮之事?”
知州大人实在不敢妄自做主,毕竟王家的价格已经比季氏的高出许多了,况且依照他的私心,他更为看好季氏米行,王家虽是百年世家,声名显耀,可是这些世家大族向来多腌臜,有些事情实在是…
谢景澜负手而立,眼眸眺望远方,听了知州的禀报,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果然如袭歌所料,那么,这出戏还得唱下去。
“既然决定了向王家购粮,岂可轻易更改,你马上命人着手去办吧,限你三日之内办妥此事,毕竟六州的百姓可等不得了。”谢景澜沉稳开口,语气温润,可那一股指点江山的决然霸气却彰显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