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歌点了点头,顿时觉得自己以前忽略了太多。
王琦娴轻轻地搭上了袭歌的手臂,“云意,我已经命人包下了画舫,我们去游湖吧。”
袭歌心中哀叹,怎么又是游湖啊,连推却道:“王小姐啊,我兄长还在,实在不方便啊。”
“无妨啊,那画舫颇大,再多些人也是不怕的,念着今日盛会,哥哥也被放出来了,我们去找他们吧。”王琦娴分外大气地说着。
袭歌无奈地摇了摇头,败家,甚是败家啊。
谢景澜看见袭歌一脸无奈的神情,眼底闪过促狭之意,似乎方才被说是他兄长的憋闷之意也消散了几分。
锦湖岸边,高挂的彩色灯笼绵延百米,而那些画舫也尽数出动,在阔大的锦江上面闪烁着各自的色彩,远远望去,只见一个个畅意游离,袭歌被王琦娴引着,朝着王家的画舫而来。
那画舫上端坐饮茶的正是王逸之和顾轻舟二人。
王逸之看到袭歌前来,满脸轻笑,“云兄来了,请坐!”
视线转到谢景澜身上时,不由的看向了袭歌,“云兄,这位是?”
袭歌硬着头皮将方才糊弄王琦娴的话再说一遍,“这是家中兄长云景,见我久出不归,特来寻找。”
“哦,既是云兄的兄长,便是我王家的客人了,云兄对我有救命之恩,还请云景公子一同入府,让我王家略尽地主之谊吧。”王逸之爽朗开口,一派大气模样。
“这…”
谢景澜故作为难地看了袭歌一眼。
袭歌心中气恼,这厮就是故意的,方才她一时口快,说他是兄长,他毫不反驳,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想来入王家是早有打算了,如今王家兄妹盛情相邀,倒是个合情合理的由头。
王琦娴又急匆匆的开口,“我就说,我王家最是好客,云意的兄长便是自己人,何必客套呢。”
王逸之瞪了王琦娴一眼,这疯丫头说话向来没个分寸。
王逸之只能接茬道:“我将云兄视为亲兄弟,云兄的兄长确实是自己人。”
这话显然是给王琦娴的话圆场了。
场中只有一人,不发一语,那便是顾轻舟,只是那复杂的神色,让人不明所以。
锦湖风波
袭歌看着顾轻舟这神色,也不知说什么,不过好像这才该是正常反应吧,看见她是个断袖,确实该离得远远儿的,要不然哪天就该遭了殃了。
反观那王琦娴真不知脑子里装了些什么,袭歌都明明白白地说了喜欢男人,她还望跟儿前凑,袭歌实在不懂。
人都到齐了,画舫便缓缓开动了,袭歌看着这每个画舫上的标记各有不同,五彩纷呈。
画舫缓缓朝着湖中心移动,这巨型画舫上还请了歌舞名伶,丝竹之声不绝,缓缓入耳,奏着春江花月夜,众人也是赏景的赏景,饮酒的饮酒。
袭歌避过了众人,穿过画舫,朝着画舫的另一头而去。
风儿扑面而来,吹起发丝,袭歌眺望着整个锦湖,夜色朦胧,却平添诱惑,而江上画舫各色装饰,甚是华美,百里画廊绕湖而建,红灯摇曳,流苏飒飒。
谢景澜自身后缓步而来,站在她的身边,不言不语。
过了良久,似是吹了些凉风,便忍不住咳嗽了起来,一下接着一下。
袭歌忍不住抬眸看了他一眼,“回吧。”
“不回,湖光灯色,丝竹作响,此等闲散时光,人世难寻,该好好珍惜才是。”说着,竟然拉起了袭歌的手,临风而立,眺目远望。
他不回,袭歌便也站在这儿不动。两人很久没有这样静默的处在一块儿了,前世的袭歌只想随遇而安,这一世的她只想把控自己的命运,却是太难。
前世今生,一路走来,她与谢景澜恍若恩怨交织得紧紧缠绕的两条藤蔓,不死不休。剑拔弩张惯了,竟然发现这样的平静相处太过难得。
顾轻舟的眸子定定地望着,两人并肩而立,便衬得身旁所有人皆是摆设,本是见他们出来的久了,心下不放心前来看看,如今竟然觉得自己的出现,分外多余。
他的心底划过一模一样,继而原路返回。
袭歌的眼眸一直盯着不远处的画舫,明显是排列有序,不似寻常游玩,倒像有着固定目标一般,见他们隐隐约约朝着一个方向而去,袭歌心下猛然一空。
姬辰今晚可是来了?
王逸之本来在禁足中,突然被放了出来,而且身上的伤并未痊愈,能让他顾不得养伤,火急火燎的赶出来,想来另有所图。
能让王家如此费心费力的,只有季沉了。
陆家失手了,难道这一次王家要亲自出手了吗?
她的眼眸泛过一丝寒光。
谢景澜凉凉开口,“跟我在一起,不准想其他人。”
袭歌错愕抬眸,扫了一眼谢景澜,他仅越来越霸道,还变成了肚子里的蛔虫了,越来越知晓她在想些什么了。
袭歌才懒得理他,她的视线一直注意着那湖岸那端的画舫,她的眸子一眨不眨,整个人的注意力都被吸走了,谢景澜站在她的身边,就像是透明人一般,毫无存在感,他的眉头越蹙越紧,直到最后才按捺不住冷哼了一声。
袭歌知晓这是这位爷受不了别人冷落了,想找一点存在感。
“湖上风大,你进去歇着吧。”袭歌回眸对他说道。
袭歌推搡着他,让他去里面休息,可是他却猛然拽着袭歌的手腕,“你又想干什么?”
谢景澜的眉眼间带着几分凉薄,似乎她接下来的动作,他一清二楚。
“你别拦我。”袭歌气恼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