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画舫皆准备妥当,一字排开,只待晚上开船,想来是供那些花前月下的才子佳人们赏湖游玩的。
袭歌漫无目的地看了许久,眼见着夜色朦胧了,她嘴角勾起,缓缓一笑,朝着反着的方向走去。
好不容易摆脱王氏兄妹,自然要来见一见姬辰了。
袭歌只见闹市灯火通明,人们来来往往,每个人脸上皆洋溢着喜悦之色,黯淡许久的江南终于能恢复些许活力了。
抬眸,便看见不远处的水云间三字高高挂起。
本欲加快脚步,却无奈声音隐隐约约响起一人声音。
“云公子…”
袭歌眉眼微垂,再看看前面,心下便有了计较。
恍若未闻身后声音,步履加快了几分,径直越过了水云间,一头扎进了那余香阁。
身后不远处的顾轻舟抬眸看了看那招牌,顿时石化,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只因那余香阁,确实是个不知该怎么形容的去处,虽是寻花问柳的,却不是正常男子喝花酒的地方。
这里面皆是些小倌儿,供一些有特殊癖好的男子来找乐子。
顾轻舟眼眸中满是惊愕,难不成,云意他竟然还有这方面的癖好。
原来她清逸绝伦的面貌下也是一个沾着七情六欲的凡人呀,想到了这一点,顾轻舟心里可谓是五味杂陈,不知如何言语。
误入勾栏
袭歌本是想躲开顾轻舟,也免得让他发现端倪,继而疑心她与季沉的关系,便随意挑了一家走了进来。
却不想,竟是这样一番存在。
看着对面那涂脂抹粉的男子扭着水蛇腰,手上的帕子还一抖一抖的甩着,真真儿叫袭歌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每甩一次。似乎能有半斤面粉从他的脸上掉下来。
难不成,这年头,老鸨还有男的?袭歌着实无语。
本以为青楼里的老妈妈已经很难让人接受了,现今见了眼前这一位,袭歌方知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恶心人的功力,还是眼前这位更胜一筹。
袭歌急忙捂住了鼻子,差点要被他这劣质熏香给呛死,赶忙将扇子一横,挡住了那男子欲上前的脚步。
“得,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袭歌冷声开口。
“好,这位公子一看就是第一次来。”那厮一边说着还一边用帕子捂了捂嘴唇,笑的别走深意,实在让袭歌不寒而栗。
“如花,似玉,来陪陪这位俊美的小公子。”那男老鸨压着嗓子一声呼喊,便有人应声而来。
“好嘞!奴家这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