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惊醒,他的全身尽是冷汗。
季沉死了,死了…
他一遍遍地告诉着自己,一个死人,还有什么可怕的。
可是心里的惶恐仍然抑制不住。
次日一早,王逸之就带了府中数十小厮,气势汹汹地朝着府外而去。
杨楼街上。
季氏米行的招牌高高竖立。
王逸之抬眸,眼底尽是轻蔑不屑,继而嘴唇勾起一个冷冷弧度,大步向着米行里面走去,身后数十个小厮齐齐跟上。
“给我砸,砸得干干净净。”王逸之冷声说着,端正而立,摆足了王氏嫡孙的派头,行事霸道,不留情面。
身后数十的侍从们闻声而动,花瓶、算盘等应声而碎,哗啦啦落了一地。
米行里的小二们压根儿不是他们的对手,抵抗之时被打得鼻青脸肿,瑟缩在角落里。
王逸之满意地看着这一副乱象,笑的放肆,“季沉都死了,就凭你们,负隅顽抗,我碾死你们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螳臂当车,蜉蝣撼树,不自量力。”
管事从后院匆匆而来,厉声质问:“王公子,你这是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就没有王法了吗?”
“哼,王法,那本公子就告诉你什么是王法,江南米业只有王氏,季氏根本不配存在。来人,砸,砸个彻彻底底,本公子重重有赏。”
“你…”那管事闻言,满脸气愤,手指着他,怒气冲冲。
王逸之身后的小厮快步护到了他的身前,他收起脸上笑意,眼底泛起阴骘,满眼的志在必得与意骄志满,缓缓拨开了护在跟前的小厮,一脚向着那掌事踹了过去。
张管事跌坐在地上,“你这是仗势欺人!”
“哼!本公子就是要让你们这群和我作对的刁民知道,有权势,就是可以为所欲为,限你们一日之内滚出六州,否则别怪本公子无情。”王逸之瞥了他一眼,满眼不屑。
“私人太甚了你!”
“本公子就是欺你无人,你又如何呀?”王逸之冷冷开口。
死而复生
“啊…”
“啊!”
一阵阵的痛呼声瞬间在室内想起。
只见数个石子儿从楼上飞出,尽数打在王家的小厮身上,一时间,全部都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同时一股劲气砰然而来,直直打在王逸之的身上,王逸之直接倒地,嘴角泛起血丝。
“王大公子,好大的口气呀。”这熟悉的声音一出口,王逸之猛然愣住,再回过头来,看着从二楼的楼梯处下来的季沉,王逸之的眼睛中满是震惊,就像是见鬼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