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画达不到挂进画廊的水平却出现在那里,对他和你都不好。”
一个有失声誉,一个则要承担名不副实的压力。
方文鸿不会做这种事。
谈既周说话时,温知聆听得全神贯注。
她忽然想起高中的时候,方老师和她说过,很多画廊的经营者其实不懂画,也不知道一幅作品到底值不值那个价格,本质只是将艺术品当作一支股票投资,所以好作品被埋没,资质一般的画作却被炒出高价,这种情况下,年轻画家很难有出路,艺术市场鱼龙混杂。
方老师最清楚其中的利弊,他不可能放低标准,去做扰乱市场的人。
“你说得特别对。”她豁然开朗,眼眸发亮。
谈既周深有体会到他大伯会很喜欢温知聆这个学生的原因了。
原因无他,她是真的肯听肯思考,还会给反馈。
“想好了就跟方老师说,签约的合同要是有看不懂的条款可以发给侯远,他会找律师帮忙看。”
“好,我找个时间答复方老师,不过不用麻烦侯助理了,我到时候应该会直接签字。”
“这么放心?”
温知聆点头,“对啊,和方老师合作有一个最重要的好处,就是不用担心甲方的人品。”
谈既周笑笑,起身将擦湿头发的毛巾送回浴室,回来时继续接上刚刚的话题,“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方老师说你容易把自己绕进死胡同,还挺对的。”
温知聆怔然,没想到方老师还和他聊过自己。
她说:“其实我也能意识到,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不是批评你,你听得进去别人的话,这点就很好,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性格,他还说过我太强势,我也在注意。”
温知聆惊讶,“是吗,我觉得你还好。”
她只发觉出他越来越有耐心了,但以前也不坏。
谈既周垂眸,“真的?”
“也可能是我情人眼里出西施啦。”她挺严谨的改了个说法。
谈既周好笑地捏捏她的脸。
她刚涂完水乳,脸上滑腻腻的,他拈了拈手指。
睡觉前,谈既周告诉她,后天就回北城了。
他不走的时候,温知聆还会有些杂七杂八的想法,但他真的说要走了,她的心里就只剩下不舍了。
“这么突然吗?”
“不突然了,本来也就打算提前两天跟你说。”
谈既周开玩笑道:“而且再不回去都要被除名了,为了不让你打两份工,我得开始上班。”
她被逗笑,“那你加油。”
温知聆伸手拿到手机,翻了翻日历。
“离过年也没有很久了,等我放假了去找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