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下移。
她在镜子中与谈既周对视上。
“我吵醒你了?”温知聆转过身,在床边坐下。
他翻起身,眼底困倦未褪,黑色稍显凌乱,仰靠在床头,伸手将她拉到怀里,闭着眼低低道:“你是什么慢性毒药?”
无色无味,有成瘾性,侵入他的骨髓与五脏六腑。
“在说什么啊?”温知聆没听懂,只当他还未清醒。
她掌心抵在他光裸的胸膛上,笑着轻推一下,“不要耽误我上班。”
从他身上起来,温知聆捧着他的脸软软地亲一口,“时间还早,你接着睡吧。”
她去客厅吃早饭。
为了节省时间,温知聆的早饭一向能简则简。
今天是吐司和半杯牛奶。
从微波炉里拿出加热后的温牛奶时,卧室的门被从内打开,谈既周套了件毛衣出来。
温知聆抿一口牛奶,看着他进浴室,“你不睡了吗?”
“不睡了,一会儿送你去公司。”
花了几分钟洗漱完,谈既周坐到餐桌对面,毫无瑕疵的脸上有未干的水珠。
温知聆偶尔会好奇,为什么他从来不护肤,皮肤状态却这么好。
她递给他一片吐司。
虽说之前在北城,温知聆也和他同住过一段时间。
但与现在的情况相比还是有些出入。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住处远远不及之前的大平层宽敞。
谈既周身上没有特别明显的豪门公子哥习性,但也可能是因为吃穿住行都是最高标准,没有可挑剔之处。
如今换到这里,温知聆不知道他能不能住得习惯。
趁着吃早饭的时间,她问:“你这段时间要不要住酒店?”
“不要。”谈既周拒绝完,又问:“为什么要让我住酒店?”
温知聆咽下口中的牛奶,“我这儿有点小,怕你住着不舒服,你去住酒店也没关系啊,我也可以陪你住。”
他哼笑,“我没这么矜贵,而且,我觉得小点儿挺好的。”
温知聆讶然,环顾一圈四周,自己在心里做了一番评价,觉得这房子谈不上差,但也找不出与众不同之处。
“真的吗?”
谈既周嗯一声,“一转头就能看到你。”
就像和她有了一个小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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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的当天晚上,两人没有出远门,只待在家里。
吃晚饭前,温知聆接到了外公外婆打来的视频,因为明天放元旦假,小姨也回了镇上。
她在卧室接视频,谈既周不知道,推门进去的时候没注意,直接出了声,叫她出去吃饭。
话音落,他也意识到了什么。
一室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