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高中群里的同学们聊天,有几个同学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她也在卢城,还在商量着有空见面聚一聚。
没想到先遇到的人会是翟峮。
那时是傍晚,刚从外地回卢城的第二天,温知聆从公司电梯出来,在大厦一楼的前厅遇到一个与她相向而行的男人,她起先没有注意,低头检查挎包里有没有手机充电线,但很快便有察觉。
因为对方不加掩饰的打量。
擦肩而过之前温知聆朝旁边瞥了一眼。
近距离看清他的脸,她蹙起眉。
翟峮就势停下,唇角扬起一个浮夸的幅度,“哟,还认得我?”
她没有搭理,冷眼望他。
令她最意外的是,翟峮竟然还敢上前搭话。
不过他这种人,哪有什么做错事后的羞耻心。
好几年过去,翟峮看着没有半点长进,身上依旧是那股盛气凌人的姿态。
他没有悔改的态度,反倒惊奇地问:“你不是还记恨着我俩之前那事儿吧,至于吗,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之后你不也把我整得转学了吗?”
“你不应该转学吗?还要留下来继续骚扰我?”温知聆反问他。
在她看来,这样的处理结果对翟峮来说几乎没有损失,也算不上惩戒。
他换个地方,就可以重新活得风生水起。
而她却养了几个月的脚伤。
耽误的学业,忍受的疼痛,经历的精神创伤,全部都不了了之。
“行,那我跟你道个歉?”
话是这样说,可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歉意。
“我不接受。”
温知聆不需要也极度厌恶他没有诚意的道歉。
翟峮被她一如既往的下了面子,脸色有点不好看。
下班的时间点,写字楼人来人往,她不想跟他有什么牵扯,很快绕开他。
温知聆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她以前确实很害怕翟峮,因为高中时的交友圈几乎都是女孩子,极少数的三两个关系熟络一些的男同学,也都是懂礼貌有涵养的好学生,翟峮于她而言就像一条听不懂人话的疯狗。
但今时不同往日,她已经不是需要依附大人的小孩子了。
……
因为出差,没顾得上对症吃药,温知聆的感冒越来越严重,她能从身体反应明显感受到病症的缓慢发展。
这种难受时刻提醒着温知聆,她和谈既周还有一场面未见。
但自那晚的电话之后,谈既周没再主动联系她。
卢城连日以来下着绵绵不尽的细雨,湿冷砭骨。
温知聆撑着伞走在人行道上。
得益于这几天晕头转向的工作,她没有整日胡思乱想关于他的事情。
今晚加完班,谷茵不在身边,她一个人回家,独自整理纷乱的神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