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柜上摆着几盒安全套,堆得高高的。
她颇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但走近了,还是拿起最上面的一盒打量。
三只装,盒子很轻。
谈既周去了楼下洗澡。
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听到楼下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没多久,谈既周上来了,手里端了杯水,给她的。
她喝水的时候,谈既周在看她。
也许是被热气熏久了,温知聆白皙的脸颊泛红,睡裤折了一道,对他来说有些小的t恤穿在她身上依旧松松垮垮。
温知聆是有些渴,一口气喝了半杯水。
剩下的一半谈既周喝完了,将马克杯搁在床头柜上时,他也看见了自己前不久放上去的东西。
“我今晚能用得上吗?”谈既周问。
暗示的意味太明显,温知聆想装听不懂都难。
她抿唇,腼腆道:“应该吧……”
卧室关了灯后,只留了床头一盏台灯。
但亮度足够看清任何细节。
比如温知聆白玉一样的颈子染上绯色,她侧坐在谈既周腿上,不合身的睡裤不见踪影,干净的黑瞳里有盈盈碎光。
他们在接吻。
谈既周一手搂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在她腿间,被有些长的t恤下摆掩住,时轻时重地揉,确定她准备好才停下。
他的睡裤上洇湿了一小块,把温知聆放在床上时,谈既周特别坏地指给她看,正准备说话,被她捂住嘴。
温知聆有点凶的,“不许说。”
随便挑了个小盒子拆开,他研究套的正反,她趴在床上看,然后目不转睛地看他一点点戴上。
戴好后,谈既周抬手脱了上衣,俯下身亲亲她,嗓音比先前沉了,“要是不舒服跟我说。”
温知聆点头。
但他很温柔很爱惜,也照顾她的感受,所以内里被一寸寸填满的过程没有太难受。
第一次时间并不久。
她有些敏感,很快便受不了,湿软处的挛缩和与之相抵的饱胀,硬生生将她眼底逼出一层薄泪。
忍不住皱眉,搂住他脖子的手转而去推他的肩。
谈既周还埋在里面,被绞紧,感受到了她身体的强烈反应,想抽离给她缓解的空间,又被拽住手臂。
这样轻微的动作于温知聆而言也是一种刺激。
她颤声:“不要动了……”
谈既周就这么不深不浅的停住,摸摸她的头,“难伺候。”
话是这样说,却笑得很纵容,用指腹帮她擦了擦湿湿的眼角,等她适应好再继续。
后半程,他食髓知味,被磨了太久,私欲压不住,更耐心地哄她,亲她,却很少停。
她像飘落大海的一片叶子,层迭起伏的浪潮冲撞,她又湿又沉,被难以言喻的快慰与失控裹挟,说不出完整语句。
眼前似有雾气,氤氲不去。
寂然的夜色里,百般旖旎攀升。
直到半夜,房间才慢慢安静平息下来。
谈既周退开后,翻身下床,摘了橡胶套丢进垃圾篓,温知聆微弱地喘息,伏在深蓝色的床面上,在他靠近时,看见他平坦腰腹上隐现的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