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只暗中观察的小猫。
谈既周忍不住笑了下。
他在卧室一角的沙发上坐着,电脑摆在面前的小方桌上,但其实没什么紧急到需要现在就处理的工作。
温知聆进卧室后,轻轻合上门。
高层套房,安静得听不到任何汽鸣声和酒店走廊的动静。
谈既周问她:“准备睡觉了?”
“嗯,你呢?”
“我也差不多。”谈既周扣上电脑,起身,“你睡哪一边?”
“这里吧。”温知聆就近,抬手指一指靠近卧室门的床侧。
谈既周去了另一边,掀开薄被坐到床上,然后对她招了招手。
温知聆走过去,被他揽住后腰拉近。
可能是吹了太久的风,她浑身都沾着凉意。
他拍拍她,“今晚就这样睡,别紧张。”
温知聆觉得他误会了,她对两人之间的所有进展都抱有期待和顺其自然的态度。
但谈既周的这份周到让她感受到被爱护。
温知聆点头,凑近在他唇上轻啄一口,笑容浅而甜,“那晚安啦。”
谈既周有点不想放她走了。
但她看起来确实困了,薄薄眼皮上的褶都比以往要深。
方才在露台,温知聆在软榻上差点睡着,还是耳机里自动切放的歌将她吵醒。
等到自己那一边躺下,温知聆瞄一眼另一侧看手机的谈既周。
她认为用“同床共枕”来形容今晚都不太恰当,两人之间隔着互不相干的距离,枕着各自的枕头,完全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谈既周见她躺好,便关掉了卧室里所有的灯,他睡觉时不喜欢有任何光亮。
温知聆的身子在软被下渐渐回温,合宜的温暖让她不知不觉的睡着。
……
重回故里,加上傍晚时遇见的人,温知聆做了不好的梦。
梦里全是凌乱不堪的画面,如同崩坏的影像机,帧帧幕幕快速又混乱的闪放在眼前,循环往复,诡谲多变。
她看见了翟峮那张有恃无恐的脸。
他不依不饶的纠缠她,时而戏谑的笑,时而阴狠威胁。
“你乖乖做我女朋友怎么了,我真挺喜欢你的。”
“温知聆你装什么,把我惹毛了,你应该知道后果。”
“上回护着你的那个男的怎么不来了,怕我整他是吧,你看看有谁敢帮你?”
有人同情她,也有人窃窃私语的笑话她,那些声音像潮暗角落里老鼠,窸窸窣窣,说她假清高,故意拿乔,欲擒故纵的钓着翟峮,活该被整。
温知聆时而像个游魂旁观,时而身临其境。
她恍如陷进泥潭沼泽,身体很沉,越想躲开就陷得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