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既周也说:“不是。”
他不单纯也不迟钝,对方不动声色的试探,他心知肚明。
他看着温知聆,自然地抬手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
亲昵又不过分逾矩的动作,态度很明显。
话是和温知聆说的,“我还有事,先送你上车,等会议结束了再联系?”
言辞间,就像两人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温知聆有点愣地点头,以为自己洞察了什么,不太熟练地配合他,声调软软的,“那你一定要记得找我哦。”
她不会演戏,语气里的不舍和撒娇全是真情实感。
听得谈既周唇角划过一抹笑。
26把人护得很紧。
那天,温知聆是坐谈既周平日里出行的车回学校的。
开车的司机看着蛮年轻,三十岁上下,和以前那位健谈的平叔比起来,他显得少言寡语许多。
陪小姨逛了大半天,温知聆有点累,当晚休息得很早。
洗过热水澡躺在宿舍的小床上,她回想起傍晚时的情形。
妹妹。
温知聆动动唇,无意识地呢喃着这两个字。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被翟峮纠缠时,谈既周护着她,说他是她的哥哥。
如果真是他妹妹就好了。
忽然冒出来的念头,将思绪扯得很远,仿佛沾着霉味的记忆趁机而入,温知聆阖眼,没有再继续想下去。
再睁眼是黎思然叫她。
“温温,你手机上刚刚亮了几次,好像有新消息。”
手机放在下面的桌上充电,温知聆提不起精神的问是谁,她放空的躺了好久,都快要睡着了。
“好像叫……tan?”黎思然帮她看了一眼,“可能是找你买画的吧。”
温知聆的瞌睡消散了。
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她解锁手机才发现不止有谈既周的,还有几条未读消息来自陶可星。
陶可星问她后天有没有时间,约她去打羽毛球。
她在想要不要去。
谈既周的电话刚好在这时打进来。
温知聆下意识滑到接通,但手机放到耳边时才觉得会不会接得有点太快了。
她忍不住数落自己。
电话拨进来有超过两秒吗?这么急匆匆的接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多期待?
短暂的安静后,那边谈既周的声音,轻而沉郁的钻进耳朵,“温知聆?”
她认命的出声:“我在听。”
谈既周在离开酒店前,分时段给温知聆发了三条消息,无一例外的没有收到回复。
坐上车后试着打了个电话,本来也没报希望的,没想到能这么快被接通。
“刚刚在忙?”
“不是,我在床上休息,手机不在身边,下来看消息时刚好接到你的电话。”
谈既周抬腕看了眼表,“休息这么早,不舒服吗?”
“没有不舒服,今天陪我小姨逛街,腿有点酸。”
“走了很久?”
温知聆想一想,实事求是道:“没有很久,也可能是我缺乏锻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