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既周说:“你发给陶可星,她会找人处理。”
“哦,好。”温知聆低头看脚下台阶,走得很小心。
两人下到一楼时,谈既周接了通电话,和对面说晚上的会议正常进行。
等他放下手机,温知聆问:“你还有工作吗?”
“嗯,临时过来的,陶可星在电话里没说清楚,我以为你也受伤了。”
下午的时候段柯刚好和谈既周的办公室里呆着,替他一个在创业的朋友当说客。
陶可星的电话打过来,说自己被撞伤了,身边只有一个人陪着,是卖给她画的大学生妹妹。
谈既周听完就猜到是温知聆。
温知聆在想,所以是为了她才赶来的吗?
从医院大厅出去,天色已有些暗。
谈既周来得急,车就停在路边的空车位上,是一辆揽胜。
全黑的车身,很衬他的气质。
上车后,温知聆说:“还没有谢谢你,帮我介绍生意。”
谈既周
勾唇,“不用谢。”
他启动车,平稳驶进车流,继续说:“前几年去我大伯那儿没看到你,还以为你不画了。”
“我……很早就不在方老师那儿学画了。”
“我知道,他和我说过。”
温知聆关心道:“方老师这几年身体还好吗?”
谈既周模棱两可:“还可以。”
停顿一瞬,他不能免俗地问:“你呢,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这句寒暄很平常,只不过从他嘴里说出来,多少有些违和。
他看上去不像是会叙旧的人。
温知聆无意识地揉搓着手里的包带,有片刻的迟疑,但最后还是说:“我挺好的。”
她明白这只是礼貌的客套话,并不代表人家真的想了解你的琐碎过往。
况且,已经过去的事也没有必要再提。
车子开出去没多远,便遇到第一个红灯。
温知聆忽然发觉,他好像还没问过她是哪个大学。
她转头看他,“我在z大。”
“嗯,听陶可星说了。”
以这个话题为开头,之后两人聊了挺多。
温知聆大学读的专业是德语语言文学,也不准备再继续读下去,工作已经定了,准备七月入职,在一家做咨询的外企,工作内容和专业不太对口,但薪资待遇都不错,也算差强人意了。
诸如此类的现况,她都和谈既周说了。
温知聆也更愿意谈及自己现在的事。
谈既周问:“从淮城到北城读书,不觉得有点远?”
她语速慢慢的,“还好,因为我外公外婆家在临北嘛,我报考的时候想离他们近一些,选了一下觉得z大挺合适,分数刚好也够。”
z大是国内10的名校,被她说得轻飘飘,谈既周笑一下,但没忽略这句话里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