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来相亲的吗?”沈鱼知道自己应该把镜头转走,这是晏深的隐私,她不该偷窥。可手却怎么也不听使唤,眼睛更是不肯移开。镜头里,晏深给对方倒了杯茶递过去,对方去接时,他又忽地避开,说了句什么话,之后对方就上手来抢。沈鱼跟着晏深练散打,知道他们在比划,对方的武力值似乎很高,能跟晏深有来有往,不像她,菜鸟一个,招就败阵。比划了一会,两人又坐回去,对方拿起茶杯一饮而尽,笑看晏深,而晏深也笑着对她竖拇指。“原来这才是旗鼓相当。”沈鱼垂眸,她躲在纱帘后面的阴影里,半响没动。“姐姐,这里有人坐吗?”不知过了多久,沈鱼被人喊回神,看着对面的小姑娘茫然了一瞬才摇头。小姑娘笑着坐下,她是高中生,出来写作业的,坐下来就拿出作业本写写画画,很安静。或许是她的安静感染了沈鱼,沈鱼纷杂的心也随之平静,她又重新看向镜头。镜头里已经没人了,晏深不知何时走的。沈鱼抿抿唇,机械的把镜头转向另一边。江则序和杜小姐也已经见上面了,看起来聊的还不错。沈鱼看着他们,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晏深和那个女人,刚静下来的心又乱了。“姐姐,那个男人是你老公吗?”对面小姑娘冷不丁的问了句。她看对方拿着相机一直看对面,神色难过,猜测是来捉奸的。“男人出轨了,就像牙刷被人用过了,挺恶心的,姐姐不要难过,你这么漂亮,失去你是他的损失。”小姑娘好心安慰。沈鱼忍俊不禁的看过去,解释:“他不是我老公。”小姑娘:“男朋友?”沈鱼摇头:“都不是,是我小舅,三十多了还不结婚,家里催的紧,这不总算答应出来相亲,家里人怕他阳奉阴违,派我过来监视。”她半真半假的话对陌生人来说很有信服力,小姑娘不好意思的道歉:“对不起呀,我看你好像挺伤心的,就误会了。”沈鱼怔住,她……伤心了吗?“不过你小舅跟对方挺配的,一个温文尔雅,一个温柔端庄,一看就是同类人。我妈妈说找对象就要找同类人,不是一类人,很难走下去。”小姑娘侃侃而谈。沈鱼你听,这个道理连小姑娘都懂。她和江则序不是一类人,所以没有可能。和晏深……更不是一类了。“你妈妈一定过的很幸福。”沈鱼收了相机,没再偷看,专心跟小姑娘说话。小姑娘笑:“她凡事都看的很开,很少为一件事一直难过,我爸爸说她就是没心没肺。”“没心没肺挺好的。”沈鱼很羡慕这种人,她就是思虑太重,什么都看不开,好在今生顿悟了。晏深的电话打来时,沈鱼正在给小姑娘讲一道奥数题,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没接,随手把手机翻了个面,倒扣在桌上。“姐姐不接电话吗?”小姑娘问。沈鱼:“债主打的,不想接。”小姑娘惊讶:“姐姐欠别人钱了吗?”沈鱼叹气:“是欠钱倒好了。”“那我知道了,欠情债了是吧。”小姑娘捂嘴偷笑。沈鱼失笑,用笔头敲了敲她的脑门:“还听不听了。”“听听听。”小姑娘赶紧坐好。于是沈鱼给小姑娘讲了好几页的奥数,还纠正了她几处口语发音,语文她也能说上一说,可把小姑娘崇拜坏了。“姐姐,你上学的时候肯定是学霸。”沈鱼没否认,她学习成绩一直以来都挺好的,随便学学都得沈悦拍马追。“你也不错,我要走了,你别学太晚,不安全。”江则序和杜小姐早就走了,她回去也没事,才留下当了回老师。小姑娘点头:“我家就住附近,姐姐路上注意安全。”沈鱼和她挥手告别。不接电话的惩罚沈鱼下午是开车出来的,怕江则序看见,没敢停书店门口,停在了另外一条街,走过去取了车,她也没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赵姨家。这个点赵姨许叔已经收摊回家了,开门看见是她来了,赵姨立马笑开,一边拉她进来,一边喊丈夫:“老许,鱼儿来了。”许叔正在厨房忙活,闻言跑出来:“鱼儿来了,快进来快进来,还没吃饭吧,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没吃呢,干爸做什么我吃什么,您做的我都爱吃。”沈鱼不用跟他们客气。许叔也不拿她当外人:“成,家里有啥我做啥,你跟你干妈说会话。”说着他又钻进厨房。赵姨拉她坐下,给她倒水,洗水果,拿吃的,一通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