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缓缓下移,划过她的肩头。
暖阁里的灯火明明灭灭,映在他深邃的眼眸里,看不清情绪。
忽然,他俯身,温热的唇轻轻落在她的额角,若有似无。
吻极轻,像雪花落在皮肤上,转瞬即逝,却让棠宁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涌上头顶,脸颊烫得惊人。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额前的碎发上,带着他独有的气息,缠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他耳鬓厮磨,寸寸掠夺着她的呼吸,她的领土。
直到案上宣纸尽数落地。
上好的砚台滚了几圈,颤抖着停下。
棠宁的意识被搅乱了,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声,混着炭火的噼啪,还有他若有似无的呼吸声。
陌生的感觉犹如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好难受,像是在渴求着什么。
她仰起头,被他托住了后颈。
萧玦似乎察觉到她的紧绷,轻笑一声。
他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沙哑哄骗着她:“乖一点,朕不会亏待你。”
棠宁唤他陛下,他不悦皱眉。
这个称呼实在是平平无奇,好似她同那些宫妃毫无区别,萧玦不喜欢听。
“唤朕七郎君,先前不是唤过?”
棠宁握住床幔,轻咳一声,萧玦勾唇笑道:“不喊,那今夜是休息不了了……”
“七郎君!”
她睁大眼眸,刚唤了一句,三个字便已经散落了。
七郎君三个字他很受用。
不过,他本就没打算放过她。
君子小人又如何,总得让他先吃饱了再说。
棠宁想骂他一句卑鄙小人,却也骂不出口。
……
翌日天还没彻底亮,食髓未知的萧玦终于收回手,起身理了理衣裳。
他扭头看了一眼棠宁,指尖划过她的脸颊。
“改日再来看你。”
说完这句,萧玦便抬步离开了。
门开了又合,带进一阵刺骨的寒气。
棠宁躺在床上,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廊外,才缓缓松开一直紧握的拳。
掌心已被指甲掐出几个月牙形的红痕。
她披着衣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道缝。
风雪立刻涌进来,吹散了满室暖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