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席追的私人边界感很强,一般的朋友也就算了,怎么连两位发小也没来过呢?
“他们来过一次,但没住过。”
席追摇头,实话实说,“因为缺了你,所以我一直没举行新家该有的暖房仪式。”
对席追来说,这是属于他和闻潮声两个人的家。
闻潮声这位最重要的家主人都还没回来呢,关系再好的客人也只能靠一边站了。
闻潮声从三言两语中就感受到了爱人的在意,不免动容,他轻晃了一下两人相握的手,“等过阵子,我们一起补上暖房仪式,好吗?”
席追吻了一下他的手背,“好,都听你的。”
两人又一同上了二楼。
二楼的空间完全是席追的私人领域,主卧、衣帽间、外卫、书房、健身房依次排开。
那个晚上,闻潮声只对外卫和主卧留了印象。
如今再次参观,他又抓住了一点儿曾经被忽略的细节,“席追,浴室里的那件浴袍,其实也是你早就按照我的尺码买好的,对吗?”
“嗯。”
席追干脆承认。
其实不止是浴袍,就连水杯、牙刷、毛巾……只要是在这个家里能用得上的生活用品,他全部买了闻潮声的那一份。
席追想起那晚落在闻潮声身上宽松有余的浴袍,又沾上了一丝心疼,“可我没想到,你瘦了那么多,我待会儿就重新下单,按照你现在的体重买更合适的。”
“不要重新买了。”
闻潮声制止,面对面地看向他承诺,“我以后会好好吃饭,争取把掉的那些肉全部养回来,你得好好监督我。”
席追巴不得他赶紧长肉,连忙应下,“好,以后变着法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闻潮声没了以往的拘束和退缩,甚至还会主动提要求了,“那我今晚就想吃你做的菜,想吃排骨。”
席追巴不得爱人更主动一些,有求必应,“遵命,哥哥。”
…
上回身体正难受、情绪又紧绷,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被席追带进的卧室,但这次不同了,他前脚才刚迈了进去,后脚就在空气里捕捉到了一股浅淡的、熟悉的香味。
闻潮声步伐微顿,不太确定地看向了席追,“……怎么有股香味?”
席追没想到爱人的鼻子灵成了这样,眉梢微挑,“我说了,你可不许笑我。”
闻潮声不解,“嗯?”
席追带着他走到一处柜子前,打开柜门,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香薰蜡烛,一时间,浓郁的香气骤然扑了出来。
闻潮声这下子越发确定了,“是椰奶的气味?”
席追随意拿出了一个香薰蜡烛杯,递给他闻,“嗯,就是你以前最爱用的那款身体乳。”
闻潮声轻吸一口气,“嗯?”
席追轻描淡写,“有段时间,我失眠得很厉害,一直睡不好觉。”
“……”
“直到有一次,我在行李箱里翻找出了你当初遗留的那瓶身体乳。”
席追看向闻潮声,轻声透露,“只要一闻到那个味道,我就总觉得你没离开我、你还留在我身边,那天依靠着那个味道,我意外地睡了个好觉。”
闻潮声想起了白睿说过的那段话,心疼泛滥。
这些年,何尝只有他一个人在海外备受折磨?生活在国内的席追同样煎熬。
“后来,我让小朝大量购买了那款身体乳,托人将其中一部分做成了助眠香薰蜡烛,进剧组拍戏的时候,隔三差五就会燃上一小罐。”
这个气味,曾经属于爱人的一部分。
这个认知,就像是一个小小的精神抚慰剂,让席追在连轴转的拍摄通告中得以放松。
“我之前有一次在进了你的酒店房间,也闻到了这个味道。”
闻潮声彻底想明白了,看向爱人的眸光里更显歉意,“刚进《烂泥》剧组那会儿,因为我的退缩,你压力是不是也很大?休息得不好?”
“对我来说,能每天见到你,就已经很好了。”
席追揽住闻潮声,凑近去贴他的唇,“但我隔三差五就想要往你房间里跑,每次留宿都想要抱着你睡觉,就是因为你比这些东西都更管用。”
香薰赋予的味道再相似,都不如埋头贴近爱人颈窝时那一秒。
那一刻所散发出来的温热气息,会给他一种无法用言语解释的踏实感。
“你不是吗?”
席追反问,故意逗他,“变着法地‘偷’我的外套,和我香薰异曲同工。”
闻潮声听见“偷”这个字,强烈的道德感使得他瞬间脸热,“我没偷,那、那本来就是你给我的。”
“嗯,没偷,我的东西都可以是你的。”
席追勾着他的气息,贴着他的唇,“连我也是你的。”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