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追盯紧他,“什么私事?”
什么私事比他的生日还重要?
还是说,如今在对方的心里,任何人、任何事都可以排在他的前头?
闻潮声避而不答,“我不能说。”
席追锲而不舍地问,“不能说?有什么私事还值得你藏着掖着?”
堆聚的酒意在心口灼烧着,让他下意识地口不择言,“你是不是去见其他人了?朋友?恋人?还是和我一样被你定性的炮友?!”
闻潮声呼吸一急,连忙打断,“席追!你瞎说什么!”
席追跟着提高了音量,眼眶也沾惹了醉意的红,“那你倒是跟我说实话啊!闻潮声,全天底下怎么就你的嘴巴那么难撬开?”
什么都不和他说!
整天让他像个傻子那样猜来猜去!
闻潮声对上席追眼中一闪而过的水光,终究还是松了口,“我、我去寺庙给你祈福了。”
席追满腔燃烧的憋屈在听见这句话后骤然停滞,似是不敢相信,“什么?”
“我说,我去寺庙给你祈福了。”
闻潮声叹了口气,如实汇报了自己今天下午的行程。
“我从小朝那边知道、知道你腰腹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了,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我……但我还是觉得自己要做些什么,哪怕是作为朋友。”
他也是意外听剧组的工作人员提及,隔壁市里有座寺庙祈福很灵验。
严格来说,闻潮声是无神论者,但家里有老人会信仰这种事情,以往逢年过节总爱带着他去寺庙上香祈福。
闻潮声觉得自己就像是《轮廓》剧本里的唐遇,明知道信仰和祈福这类的事物“信则有不信则无”,纯粹是求个心理安慰。
但他还是为了心中所爱的人去尝试、去祈祷。
闻潮声向来开车很稳当,但今天破了例。
他踩着油门卡在限行时速前紧赶慢赶,总算在寺庙关门前赶到,诚心诚意地在席追生日这天祈祷了他的平安。
只是在上高架前的市内道路上遇上了大堵车,这才回来得比预计时间要晚得多。
“他们说,这种东西说出来就不灵验了。”闻潮声说到这儿,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我本来就想着瞒着你,偷偷试试,结果你……你非得猜到其他方面去。”
“对不起。”
席追的道歉来得很迅速,“是我一时上头乱说话了。”
说完,他又忍不住笑,“你大老远地跑去费这个功夫?就只是为我祈福?”
闻潮声这会儿正因为守不住秘密而郁闷着,在感知到对方的态度缓和下来后,难得驳了他一句,“不信就算了!”
“这一会儿沉着脸、一会又放晴的,明明都醉成这样了还不承认。”
“……”
席追任由他数落,还是笑,“你说,去上香祈福,和点蜡烛许生日愿望有什么区别?”
“……”
还能这样类比吗?
闻潮声愣了两三秒,却觉得生日许愿也是很重要的一件事,“你今天应该许过愿望了吧?”
“没有。”
席追掩去眸底的一丝失意,无所谓地开口,“反正生日愿望不会实现。”
曾几何时,他也对着那个不算完美的小蛋糕真诚许愿,可愿望不到一年就落了空。
从那以后,席追的生日就避开了这项仪式化的无用流程,“我今天只跟粉丝们送的生日蛋糕合影了,然后现场分着吃了,你让剧组送来的蛋糕也一样。”
闻潮声一听见他浪费了许愿的好机会,不赞同地小声反驳,“那怎么行?一年就一次的机会。”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恰好从58分跳到了59分,十一月二十二号,只剩下不到一分钟了。
闻潮声难得有些急了,催促,“快,还有一分钟。”
席追挑眉,“没有蜡烛,也没有蛋糕,怎么许愿?”
“……”
闻潮声短暂思考了几秒,余光瞥见了入口处的总开关,立刻伸手关闭。
啪嗒。
房间一下子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还没等席追反应过来,他就看见闻潮声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将手机托在了掌心,递到他的眼前。
“只能先这样装装样子了,但你今天过生日是真的,许愿也可以实现的。”
手电筒的冷光映照着闻潮声眸底的真心。
席追的心跟着一动,很想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吻下去。
闻潮声不知道眼前人脑海里的真实冲动,见他没反应,又轻轻催了一声,“快点呀,要没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