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得厉害,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
他靠在擂台边缘的柱子上,藉着力才没有滑下去。
林枝意的剑停在半空中。
她喘着气,满头满脸都是汗,握着紫电的手在抖,灵力几乎见底。
她的法衣被剑气割破了好几道口子,袖口有一片焦黑,是被自己的雷反噬烧的。她看着兰濯池,兰濯池也看着她。
“你还能打吗?”她问。
声音不大,在安静的擂台上却听得很清楚。
兰濯池张了张嘴,没有立刻回答。
他试着站直身体,刚离开柱子晃了一下,又靠了回去。
他又试着往前走了一步,小腿在打颤,膝盖弯了一下差点跪下去,用手撑住地面才稳住。
他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慢慢直起身,抬起右手,看了一眼。
手指还在抖,灵力耗尽的脱力感一波一波涌上来,连握拳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看了看满地碎片,又看了看对面那个浑身狼狈却还站着的小姑娘,嘴角扯了一下,想说什么,喘了好几口气才说出来。“打不了了。”
他把手放下来,垂在身侧,声音不大但很干脆。
“我认输。”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赢了!林枝意赢了!”
“她真的把兰濯池的傀儡打空了!”
“兰濯池的灵力都耗尽了,你们看他站都站不稳了!”
“那木偶都没了,全碎了!”
“我头一回见兰濯池被人逼到这种程度。”
“林枝意!林枝意!”
“兰濯池!兰濯池!”
“太精彩了!这场太精彩了!”
“林枝意。。。。。。。好强!”
“兰濯池的实力恐怖如斯!”
钱多多第一个冲上台,一把抱住林枝意,抱得死紧。
“意意!你赢了!你赢了!”
林枝意被他抱得喘不过气,但还是笑。
“糕……三份……”
钱多多眼眶都红了。
“十份!一百份!都给你买!”
柳轻舞也跑上来,眼眶红红的,从旁边轻轻抱住她。
云逸站在旁边用力点头。
“厉害……真厉害……”
李寒风没说话,只是站在几步外看着林枝意,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
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喉咙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兰濯池站在擂台另一边,看着那五个小团子围成一团。
他低头看了看满地木偶碎片,那具黑色的木偶碎成了好几块,散落在脚边。
跟了他很多年了,从他还很小的时候就跟着他,陪他练功,陪他推演,陪他走过很多地方。
他弯腰捡起来,一块一块收进袖口,动作很慢,手指还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