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因着气不过队伍里有盗贼的可能,薛宝钗还是在薛蟠的怂恿下用了烟罗香。
距离方州越近,官道附近的村庄却越来越荒凉。
本该临近元宵佳节,应是处处张灯结彩的景象,沿途的房屋建筑上居然连个挂灯笼的都没有。
“奇了怪了,据说方州的灯会是天下闻名的,这都距离方州城不到十里了,怎麽这些村舍如此奇怪?连之前的通山都不如!”
松儿认真的剥了一盘核桃,递给了林黛玉。
林黛玉从盘子里拿出了一颗核桃喂给了容疆,点了点头说道:“从前父亲经方州上任,我也是到过此地的,记得只要在方州城境内,家家户户都是结灯的好手。如今看着,怎麽有些怪异?”
容疆靠在级雨草窝边上,懒懒道:“之前在通山的时候接到一份驿报,说是方州刺史出了意外死了,死因不明,不知道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松儿想了想问道:“方州刺史?是不是曾经在武校场上被父王一拳打下台子的那个?”
容疆摇了摇头,全无印象了。
松儿却忽然笑了起来:“我之前听外祖母说过,方州刺史是那年的武状元,就因为此事,母妃被外祖母强拉去练武,说以後揍你的时候有些底气,免得把自己手打折了……”
林黛玉轻轻敲了敲松儿的脑门:“胡诹什麽呢,我可不会什麽武功,也没有揍过你父王……”
容疆自然不知道林黛玉在家中的这些趣事,但方州刺史毕竟是武状元出身,这意外死亡还是有些蹊跷。
“抓着贼了!”
忽听得车窗外有人喧哗,松儿探出头去看了看,对林黛玉笑道:“莫不是抓住了那个偷布匹的贼?我去看看!”
林黛玉点头,嘱托松儿道:“秉公处理就是了,不要大动干戈。”
松儿称是,便下车去了。
容疆原本闭上的双眸睁开,对林黛玉说道:“刘桢把材料找齐了,再造身体之事不宜在人气旺盛的地方,你和清河先进城,我随後就到。”
林黛玉看着容疆从窗户里飞了出去,旋即隐入了薄薄的雾里。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喧哗之声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大。
林黛玉觉得有些奇怪,披了件袍子下了车。
衆人见王妃来了,纷纷让开,林黛玉一眼,就看见松儿蹙眉正和薛宝钗说着什麽,手里倒拎着一只火红色的狐狸。
狐狸胖乎乎的,还在呲牙咧嘴,挥舞着爪子,却在松儿的手里毫无威慑力。
“你说是这只狐狸所为,我倒是不信。”薛宝钗又看了一眼狐狸,对松儿说道:“难不成它还是只狐狸精?要用我们家的绫罗绸缎做衣服穿?”
松儿冷淡回应道:“它身上正是你那烟罗香的气味。”
薛宝钗见林黛玉来了,便行了一礼道:“王妃来了,便也看看吧。”
林黛玉听了松儿描述,知道这只狐狸,正是从薛家压货的马车方向冒出来的,而它身上烟罗香的气味,证明它从载有绸缎标记的车上出来。
“其实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家夥就是已经修成了人形的狐狸,”松儿凑到林黛玉耳边小声说道:“但是北境本就因为红狐人心惶惶,我也不方便在人前逼迫这家夥开口。”
林黛玉看了看周围好奇的属下,还有根本不相信的薛宝钗,淡淡笑道:“既如此,世子就暂且将这狐狸捉了去,依我之见,说不定这狐狸是那些修行茅山之术的道人,用来做障眼法的工具也未可知。”
薛宝钗琢磨着点头:“有可能,这狐狸确实聪明,还知道突围,原来也有人用茅山法术偷盗掳掠的传闻……”
林黛玉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糊弄得衆人将信将疑,便也就将这狐狸的事情暂且放下了,不过还是有人对松儿捉住的这只狐狸起了疑心,比如抱着剑靠在不远处的柳湘莲。
薛宝钗见狐狸被捉了之後,确实货物不再丢失,便觉得也许就是林黛玉所言,但很快系统就给了她一个艰巨的任务。
林黛玉让松儿暂时用关押灵宠的法器装了狐狸,便让队伍进了方州城。
方州城内也全无即将过上元节的气象,家家户户不说彩灯,竟然连平日里照明用的灯笼都收了起来。
松儿安排队伍先行去官驿住下,又派人出去打探,才腾出手来处理这只狐狸。
林黛玉看着这只胖乎乎的红狐在自己面前化成了一个美艳的少年,虽然狐耳还没有收起来。
松儿沉下脸,正要审问狐妖少年,却不想对方紧紧盯着林黛玉,突然扑了过去。
“母妃小心!”
松儿来不及反应,却是旁边的清河上神轻松俯身,直接捏住了狐妖少年的耳朵。
“啊疼疼疼,绛珠仙子!仙子您不记得我了吗?”